整個“停車場”瞬間便被爆炸與呼嘯聲籠罩,硝煙彌漫烈火升騰,粒子武器灼燒空氣以及血肉被燒蝕的刺鼻氣味混雜在不斷滲入的細雪和霧氣中。
戰斗從一開始就激烈異常,且雙方都沒有任何留手的理由。
兩名被血針命中的隱修會士兵很快便被周圍反應過來的其他人集火消滅了,這支由神官親自帶領的部隊顯然是隱修會的精銳隊伍,盡管一開始被這可怕的情況嚇了一跳,但幾乎瞬間他們便意識到了戰友忽然“失控”的可能原因,飛快尋找掩體的同時開始向于生的方向傾瀉子彈與粒子束。
同時又有一名躲藏在士兵身后的白袍神官猛地向戰場中心揚起了手,遙遙指向那枚正在不斷釋放出紅色霧氣的血液手雷,起初他召喚出一股狂風,卻發現狂風都無法吹散那看似稀薄的血霧,便緊跟著又召喚出了一道大范圍的屏障,將血霧阻擋在陣線之外。
血霧不斷侵蝕著那層護盾,發出仿佛強酸侵蝕鋼鐵的嘶嘶聲。
而下一秒,便又有兩道噴吐著長長推進焰的狐貍尾巴驟然劃破了空氣,狠狠地轟擊在那層能量屏障上——狐蘿卜飛彈引發的爆炸撼動了整個地下車庫,狐火沖天而起,令屏障搖搖欲墜,并在下一發飛彈到達的時候將其炸得粉碎。
白袍神官當場發出一聲驚呼,大概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的護盾會被一個狐貍用尾巴給炸個稀碎,而在靈能反噬帶來的劇烈眩暈和痛苦中,他一邊拼命重新召喚護盾一邊又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一具高大的黃銅騎士忽然在半空被分成了兩半,堅固的充能鎧甲就像紙糊的一樣被什么東西給切開了,而他眼角的余光幾乎只捕捉到一股殘影。
下一秒,那殘影猛地停在戰場上,就仿佛是故意為了停下來好讓對面的隱修會神官們看清楚,露娜在硝煙中慢慢抬起一只手,銳利的指尖刀鋒上泛著幽藍狐火映出的輝光。
熊熊燃燒的狐火在她身后蔓延升騰,如一襲憤怒而張揚的披風,彌漫的血色薄霧環繞在她四周,對敵人而極端危險的“活血”卻在不斷強化、修復著她的軀殼。
“……是失控的異端機體!”有一名隱修會士兵似乎終于認出了什么,指著露娜的方向驚呼出聲,“報告里提到的那個!”
結果他話音未落,就看到有一個矮小的影子忽然穿透了戰場上的硝煙迷霧,其速度很快體型又小,再加上地面上到處都是蔓延的狐火,以至于一下子他也看不清那到底是個什么,只覺得眼角一花,陣線前的黃銅騎士就倒下去兩個,緊接著那個矮小的影子就朝著這邊一個沖鋒接跳劈——
是一個看起來很挫的矮冬瓜人偶,手里舉著個黑咕隆咚圓溜溜還帶個把的玩意兒。
“這tm是什……”
那教會士兵只來得及在通訊器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感覺膝蓋一陣劇痛,動力甲的能量護盾和裝甲層當場被拍了個粉碎,整個人也緊跟著橫飛出去,還在半空的時候就已經一聲不吭地昏死過去了。
他旁邊的戰友卻看得清楚,那是一口平底鍋。
“快,快攔住這玩意兒!”
一連串粒子束瞬間潑向艾琳,小人偶的身體卻在沖鋒過程中猛地閃避出了一連串尖銳的角度,金色的絲線牽引著她在一群教會士兵中間四處亂竄,中間她甚至還好幾次用平底鍋擋下了那些避無可避的彈幕,緊接著她又一個翻滾繞過了一個朝自己沖來的黃銅騎士,瞄準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跳起來就是一鍋打在對方的膝蓋上。
小人偶就這么在戰場上橫沖直撞,借助著硝煙的掩護(以及自己66。6厘米的身高)躥到了敵人的陣線里,跟個瘋貓似的在一堆黃銅騎士和教會士兵的腳底下四處亂竄,趁人不注意就是一個跳劈——上次她跟黃銅騎士遭遇戰的時候還不太熟練,現在她已經能相當嫻熟地跳起來敲各種身高的膝蓋了。
黃銅騎士被她那口平底鍋砸中之后會立刻倒下,就像靈魂被“驅散”了一樣直接停止運行,而作為人類的教會士兵雖不至于直接死去,卻也會當場被砸成重傷——動力甲的關節本就是脆弱結構,那口鍋又是次次暴擊帶真傷,砸人膝蓋那叫一個脆生!
就這么一會功夫,小人偶的所到之處就完全亂了套,黃銅騎士的殘骸擋住了教會士兵的退路,被砸斷腿的士兵哭爹喊娘,要不然就是直接暈死過去,而且艾琳還不追擊——她就只專注于砸敵人的膝蓋,要么就是用平底鍋磕人腳指頭,主打一個只要打中扭頭就跑,兔子都是她孫子。
“啊哈哈哈哈來打我啊!你們這幫傻x玩意兒連我的裙擺都蹭不到!”
小人偶連鉆襠帶打滾地躲過了一連串憤怒的掃射,中間竟然還能有功夫囂張地嚷嚷,然而就在這時,一陣不妙的預感卻忽然在她心底炸響。
艾琳只覺得渾身激靈一下,四周便充盈起了激蕩不安的能量,她下意識扭頭就跑向于生,結果剛跑到戰場中間就覺得四肢都仿佛被什么東西纏住了一樣難以動彈,連頭發都根根炸了起來——原本一頭柔順的金發炸得跟個金色雞毛撣子似的。
“啥……”
她驚愕地扭頭看向某個方向,正看到那個穿著金紋白袍的隱修會神官朝著這邊張開手——那神官滿面怒火,一身白袍在能量激蕩中獵獵作響,他的軀體肉眼可見地拔高,渾身肌肉鼓脹,皮膚泛起令人聯想到圣性的淡淡金光,甚至連面龐都漸漸如同某種古典的、象征著眾神與英雄的大理石雕像,而一圈閃爍著金色電芒的荊棘幻影則漂浮在他的頭頂,宛若神圣的冠冕。
“聆聽圣境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