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胡貍使勁點著頭,“雖然不好成線,但用些仙法就行了……”
于生都驚了,感嘆著九尾妖狐的仙法還真是便利到萬能的玩意兒,同時伸手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白色圍巾——一股溫暖而輕柔的觸感傳來,那是他從未在任何別的織物上感受過的奇妙觸覺,他又把圍巾打開,看到其兩端尾部還專門編織出了九個跟狐貍尾巴一樣的穗子,圍巾正反兩面甚至還有著狐貍腦袋的可愛圖案,也不知道怎么弄出來的。
平常看著除了吃就是睡覺曬太陽的狐貍姑娘……竟會有這種手藝?
于生心底漸漸泛起些奇妙的感覺,他捧著那條似乎還帶著些許體溫的圍巾,抬頭看向眼前的姑娘,看到那雙金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滿是笑意。
“在我老家,狐貍們從小就要學這個,”胡貍開心地說著,“用自己換下來的絨毛做的禮物,是最貴重的~~”
于生心中一股觸動,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眼前的大妖狐緊接著又冒出一句:“恩公恩公,還有呢!”
然后胡貍就轉身從自己的尾巴里又掏了掏,摸出另一個銀白色的東西來:“我還給你織了個毛線的內褲……”
于生心里頭剛醞釀起來的那點觸動一下子碎得跟之前剛撿回來的金發艾琳似的。
他看著胡貍手里拎著的另一件“禮物”,整個人都傻那了,憋了得有半分鐘才開口,嘴唇都在哆嗦:“這個……也是你老家的風俗?”
狐貍姑娘一臉燦爛:“艾琳出的主意!”
于生當場心里哐當一下子,也不知道是提著的心終于落地了還是終于摔死了,就有一種這世界終究是癲到位了的感覺,他扭頭想找小人偶問問,卻只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一個小矮子“嗖”一聲就順著窗戶縫竄到外面去了——甚至還沒忘了用絲線拽著把窗戶再給關起來……
胡貍則好像壓根沒注意到于生微妙的臉色,還在興致勃勃介紹呢:“恩公我跟你講,我研究好久呢,前兩天才終于用仙法解決了刺撓的問題……”
于生感動不已,但還是讓胡貍別再講下去了。
他帶著自己這輩子最微妙的表情收下了這輩子最離譜的禮物,默默決定把這玩意兒埋到戍寂的地心里去,同時心里期盼著眼前這個正在晃尾巴的傻姑娘千萬別哪天再想起這茬來。
胡貍倒是挺高興——她終于把自己準備好久的禮物給送出去了,而且恩公看起來還挺開心(?),于是她哼著歌就又回了廚房,繼續去刷那口鍋。
于生則帶著復雜的心情吃完了早飯,而就在他準備去門口把艾琳拎回來好好說道說道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掏出手機一看,是百里晴打來的。
“有時間嗎?”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于生總覺得那聲音還有一絲困倦在里面,“來特勤局一趟——與鄭直此前的遭遇有關。”
于生簡單聽了兩句神色就已經嚴肅起來,掛斷電話立刻就抬手召喚出了一扇通往百里晴辦公室的大門,同時跟廚房方向招呼了一聲:“我出門一趟,去特勤局!”
收到回應之后的下一秒,他就已經站在了百里晴的辦公室里。
熟悉的巨大落地窗前,熟悉的寬闊辦公桌,百里晴坐在辦公桌后,一見面就開門見山:“技術部門連夜完成了對鄭直回傳數據的分析,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兩件事:
“第一,他之前見到的那些‘幻象’確實是來自崇圣隱修會的秘密巢穴,初步判斷這個巢穴應該是位于暗流星域或大三角星云范圍的某個引力遮蔽帶內,具體坐標還在分析,但因為設備及當時記錄條件的限制,可供分析的數據失真嚴重,暫時沒有太大希望。
“第二,鄭直的那部公務手機記錄到了‘另一側’的環境數據,我們在其中發現了與界橋開啟時空裂隙時幾乎完全一致的關鍵參數。”
于生來之前就知道特勤局這邊肯定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情況,但對方直接拋出來的兩條信息仍然讓他有些猝不及防,瞬間的愣神之后他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崇圣隱修會那幫人……真的在造另一座界橋?!”
“越來越多的線索都在指向這個可能,從洛那邊發現的可疑物流信息和通訊記錄,到你們在暗巷中的遭遇,再到這次鄭直的離奇經歷……”百里晴語氣凝重,“現在看來,崇圣隱修會恐怕從一開始就盯上了‘界橋’,甚至可能從很早以前就知道界橋的‘晦暗天使’本質,他們的行動遠在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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