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蛇姬皺起眉,“你覺得我出去會嚇到人?不是說我現在已經不是妖怪了嗎?而且世上的人又不是沒見過妖怪,他們被嚇到那是他們沒膽……”
“因為你這模樣上仙舟一個人要占七個人的座位!”元鶴真人吹胡子瞪眼,“老夫為了那幾個劣徒都要隔三差五自掏腰包去賠二師兄的藥園子,哪有那么多錢給你去仙舟上占位子!”
蛇姬一聽,頓時也大怒:“我如今這七個腦袋還不是因為你這老賊!要不是你強加了個狗頭上來,本姑娘原本可只有六個腦袋!”
“你占七個座不是因為你有七個腦袋——是因為你這條七八米長的尾巴!你自己看看你把自己卷起來之后能塞進椅子里嗎?”
蛇姬怔住了。
然后她老老實實收回頭,把自己盤在涼亭里。
“你教吧,第一步干啥?”
……
夜幕已經降臨,當于生返回梧桐路66號的時候,觀云臺附近已經亮起仙燈,一盞盞造型古樸典雅的燈臺從云中升起,照亮了山徑峰巒。
但仙山云海的夜景雖然令人沉醉,推開門之后迎面而來的家中燈火和樸素又熟悉的客廳才真正能讓他安心下來。
于生一進門,就看到露娜正在客廳中打掃衛生,一個背著畫框的艾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個艾琳在露娜后面一邊嗶嗶叨叨一邊添亂,還有一個艾琳坐在茶幾上,擺弄著手里的“噩兆游星”,看上去全神貫注。
胡貍則飛在半空,一手拎著個小桶,一手舉著個刮鏟,正在認認真真地修補天花板上被噩兆游星砸出來的那個凹坑。
聽到開門的動靜,胡貍立刻就從半空跳了下來,高興地迎到門口:“恩公你回來啦!”
她臉上沾著膩子,連毛茸茸的大耳朵上都蹭了不少從屋頂落下來的灰,笑起來卻還是跟平常一樣燦爛。
而在她身后,茶幾上的艾琳只是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露娜則走了過來,跟個騎士似的一板一眼地行了個禮(雖然手里抓著的是把掃帚),結結巴巴地開口:“歡迎,回來。”
于生笑著跟露娜打了個招呼,隨后目光便越過狐貍姑娘的腦袋,看向客廳的天花板,他看到那塊凹坑已經被填補起來,修補的手法雖然不怎么樣,但顯然十分用心,也不知道這姑娘折騰了多長時間。
“你從哪找的膩子?”于生好奇地問了一句。
“找孫工要的!我去了趟山谷,正好孫工帶著人在童話小鎮那邊給幾座新房子改水電,我就找他要了點速干膩子。等膩子干透之后還得打磨,然后刷漆……我還找他要了乳膠漆!”
胡貍開心地說著,臉上帶著邀功的樣子,還把手里的小桶對于生晃了晃。
“我一開始不會用,跟工人師傅們學的。”
于生驚奇地聽胡貍說著,又看了一眼她努力修好的屋頂,忽然笑了起來,抬手揉著妖狐耳朵后面的絨毛。
狐貍姑娘高興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于生晃了晃手里拎著的一個大號提籃。
“我從仙饌廳那邊帶了好吃的回來,還從特勤局食堂那邊打了幾份雞腿飯……”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感覺眼前一花,手里的提籃和眼前的妖狐少女都不見了,就只剩一道殘影沖向餐廳。
“先去洗手!臉也洗了!”于生在后面哭笑不得地喊,“另外給我留一份——我暫時不餓,過會再吃。”
“哎,好的恩公!知道啦!”
于生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便來到茶幾旁邊,看著正盤腿坐在那擺弄噩兆游星的艾琳。
“這球咋樣了?”他隨口問道。
“好像是沒問題了。”艾琳說著,隨手把噩兆游星放在腦袋旁邊,后者便在空中晃動了一下,又跟之前一樣開始繞著小人偶的腦袋一圈圈“公轉”起來。
于生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又注意到同樣在客廳里的另外三個艾琳:“……你是怎么解決這玩意兒的‘混亂’問題的?四個你同時出現在這兒,它怎么不往天上崩了?”
艾琳便抬起一根手指。
一縷隱隱約約的黑色絲線在她指尖飄動。
“簡單,我把它抽得如陀螺般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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