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道上，葉天命又陸續遇到了一人。

這是一名老者，行將就木，整個人蒼老的無法形容，但他還是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盡頭走去。

當見到葉天命如此輕松走來時，他頓時怔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天命，“這么.....年輕的嗎？”

葉天命走到了老者的身旁，老者依舊震驚道：“你不是湮滅級境......”

葉天命轉頭看向身旁的老者，老者身上已經散發出淡淡的死氣。

這是壽命將盡了。

老者這種級別的強者，壽命卻將盡，顯然，那已經是活了很久很久了。

而且，肯定什么增加壽命的手段，都用過了。

而這種級別的強者，才是最不甘心的那一批。

再往前一步，就能夠重活新生。

但偏偏這一步......只能看到，而踏不過去。

老者滿臉疑惑地看著葉天命，又問，“你......這么年輕？”

葉天命點頭。

老者不知道發現了什么，神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顫聲道：“你......你是傳說中的原始律者！！”

原始律者！

即使是最頂級的湮滅級，也不可能在這條古道上走的如此輕松。

因為他自己就是湮滅級。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是超越湮滅級的，也就是原始律者強者。

葉天命則是點頭。

見到葉天命點頭承認，老者身體頓時就顫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這里遇到了一位......原始律強者！

老者突然微微行了一禮，顫聲道：“前輩......”

葉天命看著眼前的老者，沉默。

他知道，眼前的老者路已經走到盡頭了。

看著眼前的葉天命，老者突然苦笑起來，果然，人還是不能比人。

他自然是復雜的。

眼前這少年才多大？

然而就已經定原始律......成為了這片宇宙的至高天花板。

老者抬頭看向視線盡頭，“前輩，前面的路還有多長？”

他在這條古道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記時間了。

葉天命轉身看了一眼視線盡頭，然后道：“還挺長。”

還挺長！

老者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那看來，我是走不到盡頭了。”

葉天命沉默。

定原始律！

宇宙至今，無數的文明，無數的頂級強者，然而，真正能夠定原始律的，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可以說，就算眼前老者走到宇宙律海深處，也是定不了原始律的。

太難了。

葉天命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去。

眼前老者壽命將盡，說什么都沒有了意義。

他葉天命可以幫助一般人提升壽命，但對于老者這種，也是無能為力的。

別人可以提升壽命，是因為有上升的空間。

但眼前這老者，已經到極限了。

老者看著葉天命離去，他雙手緩緩緊握了起來，此刻的他，其實就相當于是落水的人，而葉天命就是那根浮木。

他知道，他此生若是還有機會的話，那眼前這少年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如何開口？

求人？

他很清楚，他現在壽命已經達到極限。

眼前這少年即使可以救他，那肯定也會耗費很大的代價。

人家憑什么幫自己？

憑什么？

自己又能給人家什么呢？

猶豫。

掙扎。

可若是不開口，他知道，他人生的終點就是眼前了。

葉天命每往前走一步，對老者來說，就會多一分煎熬。

然而，直到葉天命消失在遠處，他最終都沒有開口。

他呆呆地看著遠處視線盡頭，許久后，他突然笑了起來，隨著他這一笑，他身體與神魂突然間變得虛幻起來。

壽命到頭了。

但他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不甘，反而是釋懷，他沒有再看前面，而是往后看，曾經那些已經被塵封的記憶突然間如潮水一般涌入他識海之中。

從出生，到后來成為年輕一代第一人，再到后來成為他們宇宙文明有史以來第一人......最后，也是他們文明第一位打破宇宙壁壘的人......

曾經的一幕幕，輝煌且璀璨。

但此刻，都已是過眼云煙。

老者臉上笑容逐漸擴大，“我陸......此生也值了。”

值了！

這一刻，他是真的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