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葉天命坐了起來，剛坐起來，他就見到了苦慈正蹲坐在不遠處小心翼翼望著他。

葉天命看向苦慈，苦慈連忙道：“哥哥，你醒了？”

葉天命點頭，“嗯。”

苦慈道：“你......要離開嗎？”

葉天命微微點頭，“要離開了。”

苦慈突然跪倒在葉天命面前，她不斷磕頭，“哥哥......您能帶我走嗎？若是你愿意帶我走，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葉天命看著她，不說話。

苦慈不斷磕頭，“哥哥.....我從小父母雙亡，在這里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哥哥若是愿意帶我走，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哥哥。”

葉天命沉默片刻后，道：“你喜歡看書嗎？”

苦慈先是一怔，隨即猛點頭，“喜歡，非常喜歡！”

葉天命道：“那你跟我走吧。”

苦慈頓時狂喜，連忙磕頭，“謝謝哥哥，謝謝哥哥.......”

就這樣，葉天命帶著苦慈離開了那條街。

而來到外面的世界后，苦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路上。

牛逼劍突然道：“這小女孩性格不是一般惡，你帶著她做什么？”

葉天命心中道：“遇到了。”

牛逼劍道：“遇到了就要管嗎？”

葉天命道：“不帶她走，她所在的那片區域的人更慘，不是嗎？”

牛逼劍沉默了。

確實。

對那片區域的人來說，這苦慈離開，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牛逼劍又道：“但你可以直接殺了她，為什么要帶著她呢？”

葉天命想了想，然后道：“牛逼劍，你說，什么是善，什么是惡？”

牛逼劍沉默片刻后，道：“這個問題太高深，可以換一個嗎？”

葉天命輕聲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其實這個問題，沒有誰能夠完全界定清楚的。因為古往今來，永遠都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贏的人，就是正義的，輸的人就是邪惡的。”

說著，他微微搖頭，“簡單來說，善惡的標準，往往就是勝利者來定義的。”

牛逼劍道：“你不覺得這苦慈惡？”

葉天命道：“在正常的秩序世界里，她是惡的，但在那條街的秩序里，她的行為，不能算是惡的，將心比心，牛逼劍，你我若是在那種地方能夠活著長大，也一定是沾滿鮮血的。”

牛逼劍沉默。

確實，在那種地方能夠活著長大的，那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善良?

對于許多底層人來說，善良其實是一種奢侈的品德。

不是他們壞，而是他們根本不敢善良，因為很多時候，善良是要付出成本的。

特別是這個世界的人性之惡，許多人最喜歡的就是欺負善良的人，相反，那些惡的人，他們還很尊重，生怕得罪他們。

葉天命看了一眼身旁好奇打量四周的苦慈，輕聲道：“真理定律，是我創建的定律，但即使是我，也不敢說，我認為的一些道理就是絕對的真理。很多時候，在不同的秩序里，善惡標準是不同的......”

牛逼劍沉默片刻后道：“老實說，你這大道，太復雜了。而且，也太難走了。”

理念大道！

它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大道，這一道，很多時候腦中有不同的觀念，這些觀念會有很多沖突，一般人修這種大道，容易把自己修得矛盾，最終里外不是人。

其實它并不知道，葉天命已經經歷過這種階段！

牛逼劍又道：“當然，若是能夠走出來......那也確實牛逼。”

牛逼！

葉天命現在的實力，對它來說，那真是深不可測。

如果不是葉天命要完善自己理念，沉淀自身，別說這個主世界，就算是下一個世界，他都能夠輕易橫掃通關了。

那真理定律.....太變態了。

葉天命輕聲道：“這個世界，需要一種善惡定律......”

牛逼劍：“.......”

葉天命帶著苦慈來到了一家衣服店，他給了女管事一些燧晶，然后就將古慈交給了她。

現在的苦慈需要換一身行頭，現在她這副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好看。

不一會，苦慈被那女管事帶了出來，苦慈大變樣，原本是臟兮兮的，但現在，她穿上了一襲碎花裙，扎著一根長長的辮子，整個人看起來既干凈又美麗。

而她在見到葉天命時，永遠是那副嬌滴滴柔弱樣。

葉天命打量了一眼苦慈，然后道：“我們走吧！”

說完，他帶著苦慈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