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昭沉默片刻后，她輕聲道：“若是我當初也一查到底，或許，他就不會......”

說完，她轉身直接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

方家。

如今的方家依舊是非常冷清，而且，相比之前是更加邊緣化，因為如今方家年輕一代已經沒有人在觀玄書院總院。

沒有年輕人在觀玄書院總院，那就意味著方家未來年輕一代不可能再做官。

而現在，整個方家可以說是徹底被邊緣化。

方御已經進入養老模式，每日除了看看書就是遛遛狗，門也不出。

“爺爺！”

就在這時，方倩突然跑進了方御的院子，“爺爺，書院在現場直播那葉天命與楊迦的大比。”

正在澆花的方御頓時放下了手中的水壺，轉頭看向方倩，“在真實世界？”

方倩連忙點頭，“是的是的，爺爺我們去看吧。”

方御沉默片刻后，卻是搖頭，“你去吧。”

方倩道：“爺爺，我去不了。”

方御看向方倩，方倩笑道：“你忘記了，我不是觀玄書院的學生，我進不去。”

方御看著方倩，“丫頭，怪過爺爺沒？”

以方倩的能力，加入觀玄書院總院其實是綽綽有余的，但因為他當初太過剛正，在書院內樹敵了不知多少，加上上一次葉天命的事情，因此，現在整個書院都不希望他們方家的人再重新掌權。

方倩其實是被他連累了。

方倩搖頭，“爺爺，我從未怪過你，只是......”

方御輕聲道：“族人們都在怪，都在埋怨，是吧？”

方倩點頭。

現在不僅是她不能進入觀玄書院總院，是整個方家的人都不允許進入觀玄書院總院，也就是說，現在方家年輕一代已經沒有出頭的路，看著曾經同年齡的人越來越好，他們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

再過不久，方家可能連三等世家都算不上了。

方御沉默許久后，道：“爺爺對不住你們。”

他一直想要向先祖方御那般剛正不阿，為這個世界多做一些事情，讓這個世界公平一些，但現實很殘酷。

方倩微微一笑，“爺爺，不說這些了，我準備去書院外面找個地方看這場武道大比，爺爺我跟你說，我第一次見到那個葉天命，我就知道他未來不簡單，看，我眼光好吧？”

方御笑道：“好，我孫女的眼光是世界上最好的。”

方倩哈哈一笑。

方御道：“快去看吧。”

方倩道：“爺爺，你真的不去嗎？”

方御搖頭，“爺爺年紀大了，不想看熱鬧，你去吧。”

“好吧！”

方倩揮了揮手，然后轉身離去。

方倩走后，方御轉身來到了一間大殿前，大殿內有一尊雕像，正是方家先祖方御的雕像。

方御看著那尊雕像，許久許久后，輕聲道：“先祖......我愧對族人啊！！”

...

觀玄書院。

外面，所有人都在齊齊歡呼著：“少主少主！”

而在一間書庫內，一名男子正在低頭忙碌著。

此人正是安。

在安面前不遠處，還有一名男子，正是那法真。

他們還在觀玄書院，但自從上一次事情之后，二人直接被邊緣化，他們兩個現在都在文院工作，級別都還不低，都是文院的主事，但并沒有實際性的權利。

法真突然道：“你不去看？”

安搖頭。

法真看著安，“安，我想放棄了。”

安抬頭看向法真，法真搖頭，“你還沒有發現嗎？若是上面的人不正，我們下面的人就算是再努力也沒有用，安，我們改變不了這個世道，真的。”

安沉默不語。

法真繼續道：“從來改革，都是自上而下，自下而上者，有幾人成功？當年觀玄書院大改革，那是因為觀玄劍主在支持，但現在，階級已經固化，他們抱團一起......莫說上面，下面也已經抱團一切，形成一個個利益團體，安，我不怕死，但是......”

說著，他搖頭，“但是我們真的改變不了這個世道，我們得接受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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