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歡定睛看,只見罵人的是一名老嫗,臉上皺紋很多,但是長發漆黑如少艾,頭發散亂,竟似是方才看見的水草。
錦歡目瞪口呆,這老婦潛伏在水底,她竟然渾然不知。
再看她,臉上頭上,并無半點鮮血,可見方才自己戳下去的樹枝,沒有戳傷她。
幸運的老婦。
錦歡道:“對不住,不知道老人家也在抓魚,我實在是餓得很,一時沒發現您。”
老婦怒氣沖沖,“你餓是你的事情,破壞老娘的好事,老娘不會放過你。”
錦歡也不想跟她吵,免得驚動其他人,慢慢地爬起來,“對不起,不打擾了。”
她極目看了一下,無處容身,一時不禁犯愁。
也餓得很啊,今日一早行動之前,應該吃點早飯的,當時太趕了。
身子很軟,全身都幾乎沒有力氣了,應該是傷口失血過多引致的。
走了幾步,她便慢慢地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來,必須先回一回氣再走了。
身子斜斜倒下,眼前一陣眩暈。
“喂,你別死在這里。”身后,傳來那老嫗兇惡的聲音。
錦歡從袖袋里丟出一錠銀子,撐住眩暈,“大娘,讓我在你家里住兩天。”
那老嫗見錢眼開,快速拿起銀子,伸手去扶她,嘴里呼天搶地,“哎呀,我的蘭蘭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說你這一去便十年不回,可想死為娘了。”
錦歡嘆息,身子靠在她的肩膀上,這漁村,臥虎藏龍啊,她裝扮成這樣子,都一眼看出她是女人來。
那是一所簡陋的木屋,充斥著腐爛的魚腥味,一進去就幾乎被熏得作嘔。
木屋里只有一張床,老嫗沒有讓她躺在床上,而是直接丟在地上,倒是順手給她拿了一個臟的發黑發亮的枕頭,“你先躺著,給你熬碗粥,如今打仗,什么東西都貴,你這銀子只能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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