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到酸澀。
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捏住,難受得讓他皺緊了眉頭。
颯颯夜風中,桑吉木飛怔怔看著她瀟灑的背影,攥緊了手。
愧疚與懊悔仿佛夜風,吹得他渾身冰冷。
第二日,婚禮儀式。
藏族婚禮復雜而繁瑣,從昨天籌備婚禮的“相幫”就已經算作開始。
今日是正禮,除了舉行儀式和不間斷的流水席,晚上大家還會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到天亮。
格桑正在裝扮準備,有些焦慮地拉著馮蕙芷說話:“蕙芷姐姐,我的妝沒花吧?要不要再補一點?”
馮蕙芷知道她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仔仔細細地看了眼格桑,輕輕搖頭。
“妝好好的,你很漂亮。”
這話說的沒錯,格桑今日一身金紅色婚服,不僅化了眼線顯得那雙眼睛更加水靈,頭上頸上和腰間都掛著金玉珠寶,襯得人如格桑花般火熱金貴。
兩人正聊天,帳篷掀開,一身莊重藏袍的桑吉木飛走了進來。
“婚禮要開始了,可以……出發了。”
他措不及防與馮蕙芷對視,話頓了下,才補上后半句。
馮蕙芷卻沒管他的停頓,只撫著格桑起身,在眾人指引下,將她送出帳篷。
看著格桑笑著一步步向前,與次仁平措對視一眼,笑得甜蜜,不由得心間慰藉。
她笑著舉起相機,記錄下兩人的笑臉。
婚禮持續到深夜。
篝火烈烈燃燒,長久不曾熄滅。
人們圍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喝酒聊天,熱鬧得仿若白天。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