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顆顆滾落在信箋紙上，蘇清予握著紙張的手一點點收緊，情緒控制不住。

“太太，你和老大是我們一起看著走過來的，老大有多愛你不用我們說你也應該清楚，你不知道這幾年他究竟是怎么過的，為了找你他吃了多少苦頭，這次中毒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多少次他都差點命喪九泉。”

“他從前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是給他開脫，可他本身就是受害者不是嗎？他被小姐欺騙，小姐安排了那么周密的一個網。”

“老大的家庭從小支離破碎，他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相依為命的就只有小姐，天真的他以為小姐就是他的一切，他找了小姐這么多年得到這樣的答案，我就問你，如果是你會怎么選擇？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給家人報仇？”

“再者祈鱗之死是老大心里的一個結，最好的兄弟給他擋了子彈死在他面前，唯一的遺愿就是照顧好白媛媛，他不想娶，可架不住白小姐挾恩圖報，她說得最多的就是如果祈鱗沒有給你擋槍他就不會死，自己有家孩子有爸爸，祈鱗讓他照顧自己，你能怎么辦？”

“不管怎么選擇老大才是最難的，太太痛苦，老大何嘗不痛苦？他備受親人離心之苦，兄弟離世之苦，還要為太太而苦，為蒼生而苦，他也只是一個人啊，不能一個錯都不犯啊，太太過去那么愛他，如今怎么就不能再愛他一次呢？”

閻擎眼眶紅紅的，“老大想你念你，眼里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你要走，他放你離開，哪怕日日夜夜自己備受煎熬，太太有孩子，有自己的事業，老大有什么呢？數不清的敵人，壓垮他的責任和負擔，槍林彈雨的生活，再苦再難他也是孤身一人行走……”

蘇清予想到昨晚厲霆琛離開時的背影，凄凄慘慘戚戚。

“他來寨子的時候就神志不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進來的，他卻一個人離開，說不定，說不定早就……”

閻擎的聲音斷掉，蘇清予緊緊拽著信紙，“他不會死的，他是厲霆琛。”

她擦干了眼淚，“你出去繼續治療腿。”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