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些年不僅沒結婚,還一直努力想要調到鵬城,就是為了能有機會再見沈玉蘭一眼。
但在感情上。
沈綰又實在是忘不了自己跳河自殺的媽,很少露出笑臉的外婆,還有自己這些年受的苦。
沈綰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寧顧問日理萬機,她昨天還在大庭廣眾潑了寧顧問一臉水。
這種情況下嗎,寧顧問又怎么可能會來送自己呢?
“綰綰。”沈綰臉上那帶著嘲意的笑還沒來得及收起,寧傅禮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
沈綰猛地抬起頭,印入眼簾的就是寧傅禮那帶著局促的臉。
寧傅禮對上女兒的視線,先是扶了扶眼鏡,又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穿過人群時被擠得發皺的中山裝。
他小心翼翼的將一直護在懷里的袋子遞給沈綰:“昨天你說香酥鴨好吃,但都沒吃幾口。”
“我今早特意又去打包了一份,你路上餓了能吃,里面還有些水果糕點...”
寧傅禮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最后,他默默的閉上嘴,手就那樣拎著袋子,懸在半空中。
他一臉忐忑的看向沈綰,生怕沈綰還在氣頭上,直接拒絕他的東西。
寧傅禮擔心,火車上的盒飯味道不好,沈綰和顧衛東兩個年輕人又不會照顧自己,到時候在路上餓肚子。
大概是寧傅禮的眼神太過殷切。
明明是鵬城舉重若輕的總設計顧問,此刻卻跟個急切想要討好女兒的老父親一樣。
沈綰伸手接過袋子放在桌上,別扭的轉過頭,盯著窗外說道:“要發車了,你快下去吧。”
寧傅禮都做好準備,閨女直接將東西給扔出窗外。
卻沒想到,沈綰不僅收了東西,還提醒他要發車了。
寧傅禮鏡片下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啞著嗓子,連“欸”了好幾聲:“我這就下車,這就下車。東西路上記得吃,別餓著自己。”
“還有,到了寧省記得給我報平安。”寧傅禮說完,怕惹閨女不耐煩。
又趕忙補了一句:“隨便讓秘書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不煩你,只要知道你平安到了就行。”
寧傅禮這邊還沒說完,列車員再次催促,火車還有一分鐘就要發車。
寧傅禮急匆匆的下車。
他走了兩步,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回頭叮囑顧衛東:“顧衛東同志,麻煩路上一定照顧好綰綰!”
看到顧衛東點頭后,寧傅禮這才依依不舍的下車。
火車一點點發動,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一直盯著窗戶正前方的沈綰突然回頭,然后就看到寧傅禮正追著火車往前跑。
兩人視線相對,寧傅禮還笑著沖自己揮了揮手。
......
沈綰回寧省后甚至來不及放行李,一下火車就直奔公司。
當她達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孔曉柔叫來問話。
當她發現這段時間,公司一直在有條不紊的運行之后,才徹底放下心里的擔子。
椅子上的沈綰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坐姿:“之前我打電話,讓準備的那一批鵪鶉,準備好了嗎?”
孔曉柔點頭:“打完電話的第二天我們就聯系好鵪鶉廠了,隨時可以出貨。就是...”
沈綰:“就是什么?”
孔曉柔一臉心疼:“就是我算了一下,從咱們這運鵪鶉去港市,比從鵬城直接運過去,成本貴了一倍不止。”
“要是咱們的公司在鵬城就好了,這樣的話跟港市那邊做生意,又方便成本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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