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冷笑:“你不用告訴我,我沒興趣知道那是什么。”
顧衛東要是第一天認識沈綰。
他聽到沈綰說不感興趣,肯定就閉嘴不提了。
但很可惜,他不是第一天認識沈綰,而且不止一次在這事上吃過虧。
顧衛東拉著沈綰往書桌前走。
沈綰不配合,顧衛東干脆一個公主抱將沈綰給抱了起來。
沈綰突然騰空,嚇得驚呼一聲:“顧衛東,你把我放下來!”
顧衛東一臉認真:“我今天必須得讓你知道文件里是什么。”
顧衛東坐回位置上,沈綰則橫坐在他的腿上。
他將桌上的文件拿起來,塞到沈綰手里:“看看這是什么。”
沈綰嘴里嘟嘟囔囔,眼睛卻不受控制的往文件上看。
她剛看完文件上的第一排字,臉色瞬間就變了,猛地將文件丟回桌上。
顧衛東雙手捧住沈綰的臉,眼神認真:“這文件是剛才我讓人送來的,上面有當年寧顧問和你媽媽那件事的真相。”
“我怕你看了不高興,本來不打算告訴你。但是我又想,你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所以我把它放在這,看不看由你。”
沈綰從小到大,都竭力在大家面前表現得跟一般小孩沒有任何不同。
好像從小沒爸又死了媽,被外婆拉扯長大,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介意這件事,有多么羨慕大隊里其他正常家庭的小孩。
沈綰別過頭,努力將眼眶里的淚水給憋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受控制的帶著一點哭腔:“我不想看。”
顧衛東“嗯”了一聲,非常爽快的將沈綰給抱了起來:“好,咱們不看就不看。回房間,我給你吹頭發。”
房間里。
沈綰盯著顧衛東手里的吹風機,意味不明道:“你家里還有這種東西呢?”
顧衛東:“剛才讓送文件的人一起送來的。”
沈綰訕訕的閉上嘴,沒有再說話,任由顧衛東替她吹著頭發。
沈綰今天從港市坐船回來,又在餐廳鬧了一場,早已經精疲力竭。
此刻溫熱的風伴著顧衛東的手指在自己頭上撫過,沈綰很快就有了睡意。
顧衛東注意到沈綰的眼皮漸漸合上,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又伸手關燈。
他將沈綰圈進懷里,揉了把她那柔順的頭發,低聲說道:“睡吧。”
沈綰只睡了一會,就猛地睜開了眼。
又做噩夢了。
夢里,她無論走到哪里,大隊那些嬸子都在墻角盯著她,嘴里不停嚼著舌根。
說她媽自己心里門清,知道懷著野種丟人,剛生下孩子就跳河自殺。
小小的沈綰聽著嬸子們的閑碎語,哭著回家找外婆。
還沒進門,就看到窗戶后,外婆身形佝僂的坐在床邊擦眼淚。
這是伴隨了沈綰很多很多年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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