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三下五除二就將江潮生的衣服剝了個干凈,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至于什么男女有別?
沈綰心想自己什么沒見過,還不至于在這種事上扭扭捏捏。
江潮生靜靜的躺在地毯上,腹部那道猙獰的傷口讓沈綰倒抽了一口涼氣。
此時此刻,沈綰終于知道怕了。
自己當時真是被江潮生承諾的好處給迷昏了頭!
壓根沒有想過,要是江潮生今晚沒撐過去,死在自己房間,自己該怎么辦?
自己當時又沒看清楚那些兇手的臉。
萬一到時候被潑臟水,說是自己殺了江潮生,那她可真是比竇娥還冤!
沈綰一邊嘀咕著:“江潮生啊江潮生,你可千萬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能死我這!”
一邊手忙腳亂的找出自己買的那些消毒藥,盤腿坐在地上,先給江潮生的傷口用棉花消毒,再學著那些醫生的樣子上藥,包扎。
......
“水...”江潮生張開自己干裂的嘴唇,無意識的發出聲音。
沈綰昨天給江潮生處理完傷口后,生怕江潮生挺不過去死自己房間,一晚上幾乎探了幾百次他的鼻息。
沈綰就這樣提心吊膽了大半夜,見江潮生確實沒有要死的意思,好不容易才放下心來,上床閉眼睡覺。
她覺得自己還沒睡到五個小時呢,就又被地上江潮生的哼哼唧唧給吵醒。
沈綰“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邊安慰自己,江潮生是病人,不要跟病人計較。
一邊沒好氣的起床倒了一杯水,捏開江潮生的嘴,往里灌水。
“噗!”江潮生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沈綰擦了擦手上的水:“你這人,給你水你又不喝,渴死你得了!”
江潮生一邊往外吐水,一邊費勁的睜開眼,然后被沈綰嚇了一跳:“你!”
沈綰沒好氣道:“你什么你?跟你救命恩人說話就是這態度?”
救命恩人?
難道不是自己喝醉了,被這大陸妹拐到酒店來了嗎?
江潮生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總算是想起來發生了什么事。
他昨晚先是被他的“好二弟”給誆騙出了晚宴,然后又被拖到廢棄的停車場一頓捅。
要不是他撐著最后一口氣躲起來,又碰到了大陸...又碰到了沈綰,他現在肯定連身子都涼了!
記憶回籠之后,腹部傷口的疼痛也緊跟著傳了過來。
江潮生輕輕扭動身子,想要起身朝沈綰道謝:“謝謝...”
江潮生起身到一半,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么身下的床有些咯人?
他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身下的地毯。
江潮生呆滯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床邊的沈綰:“我受這么重的傷,你就讓我在地上躺了一晚上?”
沈綰理直氣壯:“不然呢?這房間里就一張床,難道我要自己睡地上,讓你躺床上?”
“江潮生,你未免有點太貪心了吧!就憑你昨晚對我那個態度,我愿意冒著生命危險救你,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哪還有這么多要求?”
江潮生被沈綰懟得啞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