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外面看去。
窗外靜悄悄的,只有蟬鳴和鳥叫。
沈綰將四周都打量了一遍,壓根不見那些小混混的蹤影。
她眨了眨眼,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就看到不遠處的大樹下站著一個人。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打在顧衛東的臉上,半明半暗中,沈綰甚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沈綰嚇了一跳,“砰”的一聲趕忙將窗戶關上。
她背靠窗戶,雙手捂住心口,重重的喘了好幾口氣,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顧衛東應該沒有看見,那些小混混敲自己的窗吧?
他要是看見,跑到張桂花面前說嘴怎么辦?
張桂花嘴毒又刻薄,本來就看不上自己。
要是被她知道,經常有小混混半夜來敲自己的窗,肯定會覺得自己不檢點,不同意讓紀江跟自己處對象。
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更沒辦法擺脫這群小混混了...
沈綰緩緩睜開眼,腦袋里充斥著昨天晚上的這兩個夢。
不,那其實不是夢,是她以前確確實實經歷過的事情。
只是那時候年紀太小,還有壓根沒放在心上,所以才會一直沒有記起。
沈綰掀開被子,甚至連拖鞋都沒有穿,就沖到了客廳。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突然很想見見顧衛東。
沈綰赤腳站在客廳里,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桌上靜靜的放著一份早飯。
她緩緩走到桌前,早飯旁還放了一張紙條。
“記得吃飯。”這字寫的龍飛鳳舞的,一看就是顧衛東的字。
干什么每天給我買早飯,好像我在跟你過日子一樣。
沈綰嘟囔著抱怨了一句,人卻不自覺的在桌前坐了下來。
沈綰吃過飯后,抱著座機猶豫了好一會。
終于還是咬咬牙,在座機上按下了顧衛東的號碼。
“喂?”聽筒那邊嘟了幾聲之后,沈綰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當初的那些記憶,隨著顧衛東的聲音,在沈綰的腦海里愈加清晰。
沈綰咬住嘴唇:“顧衛東,你在哪里?”
顧衛東不明白沈綰為什么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老實回答:“在公司,怎么了?”
沈綰“哦”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掛了電話。
只留下顧衛東拿著聽筒,聽了好幾秒的忙音,才戀戀不舍的將聽筒給放回去。
顧衛東前腳掛完電話,后腳秘書就進來了。
秘書嘆了一口氣:“老板...”
顧衛東神情平淡:“他還沒走?”
秘書苦笑一聲,點了點頭:“紀江同志就一直站在咱們公司門口,放話說今天要是見不到您,他就不走。”
顧衛東嗤笑一聲:“那就讓他一直在那站著吧。”
“可是...”秘書雖然不知道他們老板跟紀江同志發生了什么,但是紀江同志的表情實在有些難看。
他怕要是讓紀江同志繼續在公司門口待著,回頭對公司里的人做點什么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