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樣想,但話到嘴邊,卻莫名其妙變成了:“紀江有病吧?我跟他都離婚了!我干什么,跟他有屁關系!”
顧衛東扯了扯嘴角:“他畢竟是你前夫,看不慣我也很正常。”
沈綰冷哼:“這世上,最沒資格看不慣我的,就是姓紀的那家人。”
沈綰一邊沒好氣的說著,一邊順手拿過顧衛東手里的藥和桌上的棉花。
在顧衛東不解的眼神中,沈綰將棉花沾藥,摁上顧衛東的后背:“看什么?我不幫你,難道你能夠到后背上的傷?”
顧衛東愣了一下,后知后覺的啞著嗓子道:“謝謝。”
沈綰“哼”了一聲,垂眸認真的替顧衛東上藥。
也不知道紀江到底用什么打的顧衛東,這些傷看起來像是撞上去似的。
沈綰先給顧衛東背上最明顯的那幾個傷口上藥,將藥揉開。
然后又將視線放在了顧衛東肩膀上的那幾道輕微的劃痕上。
沈綰順手在那幾道劃痕上也抹了點藥,小聲嘀咕:“紀江怎么還給你這弄上傷了?”
顧衛東聽到這話,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但很快,他就眼神尷尬的將頭給轉了回去,沒有吭聲。
沈綰眨了眨眼,猛地反應過來。
顧衛東肩膀上那劃痕,是自己之前喝醉酒的時候抓的!
難怪自己剛才提起的時候,顧衛東的表情這么奇怪!
沈綰的臉色變了又變,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偏偏顧衛東發現沈綰沒有動作之后,還問了一句:“是不是嚇到你了?我還是回屋自己涂藥吧。”
沈綰咬住嘴唇,沉默了好幾秒。
在顧衛東準備起身的時候,沈綰終于開口:“顧衛東。”
顧衛東的動作一頓:“怎么了?”
沈綰的眼神有些復雜:“為什么是我?”
倒不是沈綰自己看不起自己。
但憑顧衛東在鵬城的地位,他想要什么女人沒有?
之前沈綰給自己的理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自己是顧衛東兄弟的媳婦,顧衛東為了刺激找上自己,這很正常。
但在沈綰心底里,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顧衛東其實不是那樣的人。
沈綰問出這個問題之后,顧衛東也沉默了。
屋子里安靜的出奇,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我。”顧衛東的聲音有點啞。
沈綰:“你什么你,有話就說!”
顧衛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綰綰,我愛你,在很早以前。”
沈綰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跟自己說“愛”字。
她的手一抖,瓶子里的藥全灑在了顧衛東身上。
“對不起!”沈綰頓時慌亂,想要找東西替顧衛東擦拭。
顧衛東按住沈綰微微有些發抖,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手。
他放低聲音:“綰綰你別急,我去洗個澡就行,沒事的。”
說完,顧衛東替沈綰將手里的空藥瓶拿開放回桌上,起身進了浴室。
只留下沈綰站在原地,腦中不停的重復顧衛東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我愛你,在很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