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聽到“上輩子”三個字,下意識就睜開了眼。
沒辦法,經歷過重生的她,實在是對這三個字太敏感了!
她即便是困得要死,但還是揉了揉眼睛,撐起身子朝顧衛東看過去:“顧衛東,你剛才說什么呢?”
顧衛東伸手揉了把媳婦的發頂,讓她躺下去,又替沈綰掖好被角:“什么都沒說,繼續睡吧。”
沈綰“哦”了一聲,眨巴眨巴眼睛,估摸著自己應該是又做夢了。
她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呢喃了句“你也早點睡吧”,很快便又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顧衛東眼神閃了閃,低頭輕輕在沈綰額頭落上一吻。
沈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依稀還記得昨晚聽到的那幾個字。
于是她在早上顧衛東單膝跪地替她穿襪子的時候,用腳點了點顧衛東的膝蓋。
歪著頭又問了一遍:“顧衛東,昨晚你有跟我說什么嗎?”
顧衛東挑眉:“說什么?”
沈綰試探著問道:“好像說了什么上輩子?”
顧衛東抬頭,一臉坦然的看著自家媳婦:“沒說過。”
沈綰“哦”了一聲,擠出一個笑:“那估計是我做夢呢!”
沈綰說完這話,見顧衛東神色如常,并沒什么別的反應,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她又開始不自覺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沈綰覺得,自己這樣隱瞞上輩子的事,實在有些卑劣。
兩個相愛的人,不應該有任何隱瞞。
她瞞著上輩子自己跟紀江在一起的事不告訴顧衛東,這樣對他是不公平的。
但她...
沈綰很怕,怕自己說出來后。
顧衛東會覺得,經歷過那些事的自己配不上他。
哪怕沈綰知道,顧衛東是個很好的人,應該不會有這種想法。
但她不敢賭。
沈綰想得入神,牙齒幾乎要把嘴唇咬破。
突然,顧衛東的拇指從她唇上摩挲而過:“乖,會疼的,松開。”
沈綰這才回過神來,松開嘴唇,沖顧衛東擠出一個笑。
起床之后,沈綰掛念著外婆的事,于是又給寧傅禮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依舊是寧傅禮的秘書。
電話那頭的秘書道:“寧顧問還沒回來呢。”
沈綰朝對方說了聲“打擾了”,便將電話給掛掉。
掛完電話后她想了一下,又撥通了紅星大隊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周嬸子。
沈綰聽到周嬸子的聲音,先跟周嬸子聊了下大隊的事情,然后才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周嬸子,我外婆在大隊還好吧?”
周嬸子想也沒想就回答:“好著呢,要不說你們孝順呢,老太太真是越活越年輕了。今天一早,她還精神氣十足的帶著她侄兒去山里逛了呢!”
“侄兒?”沈綰因為驚訝,聲調不自覺的上揚。
周嬸子“嗯”了一聲:“對啊,老太太這次回來,不就是專門帶她那個城里侄兒回來看看老家的嗎?怎么,你不知道?”
沈綰干笑兩聲,趕忙否認:“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怕我那個叔照顧不好我外婆,這才給您打電話問問。”
周嬸子“嗐”了一聲:“你就別擔心了,我看你那個叔挺孝順的,把你外婆照顧的可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