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生,生便有與生俱來的理由,為何要被世俗分出的三六九等,貶低自己,你是你,且只有你是你,倘若你都覺得自己如此不堪,又如何讓他人看得起你?”
秋清染說的輕描淡寫。
悠悠的聲音好像溫潤的流水滑過蘇寧心中干枯的丘壑。
是啊,何為尊,何為卑?
難道就因為家族的一次失敗,他就永遠低人一等,成為別人的笑話嗎?
憑什么?
生意場上他確實不如他人。
可文武,他人又怎可贏得了他?
憑何他們能站在高處,俯視著自己,自己卻不能直視著他人。
一瞬間,腦子像是頓悟了一般。
蘇寧看著秋清染,笑了笑。
對面回之一笑。
望著那雙干凈的不惹任何塵埃的眸子,莫名的,蘇寧心里泛點漣漪,胸口處的猛烈跳動,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在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了呀?”
身上的酥麻感,在蘇小小開口時,戛然而止。
蘇寧低著頭,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隨便說說,你臉紅什么?”
蘇寧更加慌張了,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四周傳來了嘈雜聲。
“來了來了,夫子們來了,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快落座吧。”
隨著眾弟子落座,莊夫子帶著一群人前來。
要說這群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誰,除了劉煬之外,那就是不請自來的淮南王了。
迎新宴,顧名思義是迎接新生的宴會。
除了私塾里的夫子先生之外,是不允許他人參加的。
顯然聞景林這會兒出現在這兒,引得不少人胡思亂想。
“喂,你們說淮南王怎么會在這兒,莫不是喜歡我們這兒了吧?”
“喜歡這兒?你當他瘋了,正常人怎么會喜歡這兒?這里又不是山川河流,風景怡人,又不像佛院道觀平心靜氣,喜歡這兒,還不如喜歡煙花柳巷!”
“俗氣,你們看淮南王是這樣的人嗎?依我看,他是喜歡這兒的姑娘吧?”
議論紛紛時,不知誰說了那么一句,眾人頓時齊刷刷的望向秋清染。
熾熱的目光看的蘇小小是一陣哆嗦,她連忙將秋清染拉到身邊,“姐姐,你說他們這般看著你干什么?這目光看著怪滲人的。”
秋清染熟視無睹,“管他的,該吃吃,該喝喝,不搭理便是。”
臺上的夫子已經開始發,大片大片的話文縐縐的。
一句話說穿,就是大家在學院里能學就學,不能學就退。
說了院規之后,莊夫子才開始介紹聞景林,“原本這次宴會,淮南王不該出場的,但作為學院公證的擔保者,老夫尋思著,還是得讓淮南王過來才行。
這才書信一封將人請了過來,還請大家表現乖巧些,和老夫和王爺一起共度這迎新宴會!”
這話,將大家的猜想徹底粉碎。
雖然沒有好戲看,可一想到有好東西吃,眾人還是拍起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