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市,除了紀江,還會有誰想要顧衛東的命?
等江潮生走后,沈綰又回到了地下室,在顧衛東身旁坐了很久。
直到雙腿發麻,周遭越來越陰冷。沈綰才緩緩起身,離開了地下室。
沈綰踩著發腫的腳踝,一瘸一拐的走到醫院大門時,才發現外面竟然已經是黃昏了。
她抬頭望了眼逐漸消失的夕陽,從包里拿出剛才江潮生離開時,留下的大哥大。
然后略微思考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誰?”電話對面那人語氣戒備。
“我。”沈綰因為太久沒說話,聲音還有些沙啞。
對面顯然一下子就認出了沈綰的聲音,他有些驚訝:“真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跟打電話給我。”
沈綰懶得跟紀江客套,直接道:“咱們見一面吧。”
電話那頭傳來紀江的輕笑:“這么急著見我,該不會是為了顧衛東報仇吧?”
沈綰攥著大哥大的手指一緊。
但很快,紀江就又說道:“不過沒關系,只要你愿意見我,就算是為了給顧衛東報仇,我也不介意。西港賓館,702房,隨時等你。”
紀江像是很篤定沈綰會來找他似的,報完房號就掛了電話。
沈綰聽著電話那頭的斷線音,面無表情的將大哥大后面的電池摳出來。
沈綰去西港賓館之前,先找了家還沒關門的服裝店,買了套衣服。
隨后又在路邊的小賓館開了個房間,洗了個澡,沖掉身上的灰。
她脫掉穿了大半天的病號服,換了條長裙,隨后又將一頭長發扎了起來。
沈綰在抬手扎頭發的時候,注意到了自己手臂上的燙傷。
她垂眸想了下,拿起一旁的外套,遮住手上的傷。
袖口從沈綰傷口上刮過,沈綰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實際上,沈綰也確實感覺不到痛。
因為此時此刻,她心里只有對紀江害的恨。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任何感覺。
沈綰換好衣服,直奔西港賓館。
她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叫住:“女士!誒,沈女士,你等一下!”
沈綰被叫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
她緩緩轉過身,就看到白天那個小護士,小跑著朝自己跑過來。
小護士在沈綰面前停下,笑得一臉燦爛:“沈女士,還真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
沈綰看著面前這個脫下護士袍,一副普通小姑娘打扮的小護士,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我付了藥錢。”
外之意,這個小護士沒有理由追著她跑。
小護士趕忙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要債的,我是有東西給你!”
說著,小護士將折好塞包里的檢查報告拿出來,遞給沈綰:“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一直等你來拿,結果等到下班你都沒回來。”
“還好這報告我當時順手放包里了,不然就算碰巧遇到你,我都沒法給你!”
說著,小護士將手里的報告又往沈綰面前遞了遞。
沈綰瞥了一眼護士手里的報告,并沒有接。
她搖頭道:“不用給我,你扔了吧。”
小護士“嘖”了一聲,沖沈綰眨了眨眼:“你就收著吧,打開看看,說不定有什么驚喜呢!”
小護士說完,見沈綰還沒有反應。
于是不由分說的將那團紙直接塞沈綰包里,然后笑瞇瞇的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