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趙詩雅的眼神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咬著牙說道:“老爺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寫遺囑的時候太偏心,害慘了我們鴻波。”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死的,你死早點,還能救我們鴻波一命,你也不算白死!”
趙詩雅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呢喃了一句:“別怪我。”
然后轉過頭,閉著眼,將手徑直朝江老爺子的氧氣罩伸過去。
“姓趙的,你在干什么?”趙詩雅的指尖剛碰到氧氣罩,耳邊突然響起江潮生的聲音。
“啊——!”趙詩雅猛地縮回手,尖叫一聲。
轉過頭,就撞上了江潮生幽幽的眼神。
還有沈綰!她正抱著雙臂靠在墻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趙詩雅渾身顫抖,艱難的咽了下口水,眼珠子不停亂轉。就這樣過了兩秒,她才終于緩過神來,將手往身后一背。
趙詩雅梗著脖子,大聲朝江潮生道:“嚷嚷什么啊嚷嚷,別把老爺子給吵到了!”
江潮生見趙詩雅竟然還惡人先告狀,“撲嗤”一聲笑了。
他語氣幽幽道:“我要是真把老爺子給吵醒了,那他還得謝謝我。畢竟要不是我,他早就被他情人給弄死了。”
趙詩雅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江潮生朝趙詩雅靠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姓趙的,別裝了,你剛才想摘老爺子氧氣罩。誰讓你這樣做的,是江景明還是杜氏?”
沈綰嘖嘖了兩聲,一臉佩服:“趙女士,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狠人。虧江老爺子對你那么好,你說下手就下手,那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趙詩雅剛才打定主意,只要她死不承認,江潮生他們就拿她沒辦法。
結果當江潮生跟沈綰,你一句我一句,將她嘲諷得體無完膚的時候。
趙詩雅還是沒繃住,潰不成軍。
她一邊渾身顫抖,一邊咬牙瞪著江潮生道:“行,我承認,我剛才的確想要摘老爺子氧氣罩。”
“但你們以為我想這樣做嗎?我也是被逼的啊!”
趙詩雅邊哭邊喊:“我求過你們了,你們都不愿意救我的鴻波。我只能自己救鴻波,只有老爺子死,我兒子才能活!”
趙詩雅歇斯底里的喊完最后一個字。眼神一狠,猛地轉身,又朝江老爺子的氧氣罩沖了過去。
江潮生來不及阻攔,情急之下直接一腳朝趙詩雅踹過去。
趙詩雅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沈綰看著被踹到自己腳邊的趙詩雅,嘆了一口氣:“趙詩雅,你該不會真以為,只要你殺了江老爺子,你兒子就能回來吧?”
到了此時此刻,趙詩雅已經徹底明白,自己沒機會了。
她不再掙扎,平躺在地,望著頭上的白熾燈,任憑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
趙詩雅嘴里喃喃;“我為什么不信?杜氏的人說了,只要老爺子一死,他們就把我兒子放了。”
“我跟鴻波本來就是江氏的棄子,他們要我兒子的命也沒有用。”
沈綰蹲下身,盯著趙詩雅的眼睛:“杜氏拿你跟你兒子的命沒用,但江景明呢?”
“從小到大,江景明受了你和江鴻波那么多屈辱,早就恨透了你們。”
“你殺了老爺子,江景明正好用這個理由把你給送進去。而只要你進去了,誰還會關心江鴻波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