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下車為他打開車門,管家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看樊卿侗下來,連忙走過來笑盈盈地喊了句小少爺。
李叔,這人怎么回事
這人好像在求二少什么事情,但是二少不見他。
樊卿侗挑了下眉:二叔能幫他什么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二叔,只不過他這幾個叔叔的主要勢力都不在南城。
二叔在這,就是有幾家娛樂會所而已,還是玩票興致的,瞧樊政易那性子就知道他老爹什么樣了,所以這人擱這跪著,不是有毛病呢么,要他說,真想求點什么,整個樊家,現在求他是最靠譜的。老管家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不過小少爺一向忙,倒是難得回來吃家宴,老爺子知道了肯定開心:老爺念叨您好久了,先進去吧。
嗯。
今兒個樊家是真熱鬧,幾乎來全了。
樊卿侗嘴甜,幾句就叫老爺子老太太高興的很,老人家一旦上了年紀就總惦記著子孫,這不,他才坐下,老太太就開始叨叨了:侗侗最近怎么不談女朋友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趕緊收收心訂下來,我和你爺爺還能給你帶帶孩子。
樊政易前陣子說有個喜歡的人,你們快問問,我挺好奇的,他死活不告訴我是誰家的姑娘呢!
樊政易:樊卿侗你特么是人么
老太太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逮住樊政易就開始念叨。
樊卿侗松了一口氣退出包圍圈,坐到自家老爹那里。
男人長相英俊,歲月帶給他的不是風霜而是一種別樣的成熟俊美,但是樊卿侗看著他一臉嚴肅地看手機模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爹白長了一張精明算計不好相處的臉了,這人表面上看著那么嚴肅,實際上盯著手機,看得都不是啥財經報導。
他爹就愛看武俠小說。
那種男頻大男主文。
最喜歡的作者叫楚雲之,本本都追,盟主榜單全是第一。
樊卿侗從小就知道,他爹嚴厲對待他,早早就帶他上手集團事物就只有一個目的,想早點退休,想天天躺在家里看小說。
外界都覺得他爹深不可測,其實無論是他爹還是他二叔三叔都沒啥事業心。
雖然每一個表面上都光鮮亮麗,私底下他們最討厭的就是上班,偏偏一個兩個都長了張不好惹的臉,瞧著就唬人。
二叔,外面跪著個人,您不轟他走啊
被樊卿侗稱作二叔的那個人,不著痕跡地給這頁漫畫加上書簽,然后一本正經地看向樊卿侗:嗐,就是個傻子,不用管。
您又干啥事了。
我可啥也沒干啊。
那這人咋回事啊
這人15年前在我酒吧里被人捅了,警察叫我過去,我就去了唄,本來準備賠點錢了事,結果這人說要我給他抹除痕跡,我就隨口答應下來,緩兵之計嘛。
然后呢
然后就特么絕了,這個老6坑阮籍啊,我特么就說阮氏發展的穩當,咋就資金不足了,他仙人跳騙了阮籍一個億。我知道這事吧就有點后悔答應他了,本來咱們樊家從外面過來那么強勢地分了蛋糕,別人就覺得是咱們對阮家下的陰手,我特么再沾他的事,那不是把罪名給坐實了么!
所以我就仔細查了一下,結果吧,發現這劉澤煊其實沒留下啥證據,也根本不需要我干什么,然后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然后呢
然后這人大概以為我幫他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后面隔幾年就給我打電話問情況,我就說放心,沒人知道,結果今天就來跪著了,說阮籍的女兒找上門來,要他去自首,他說他不想坐牢,要我幫幫他,哪那么大臉呢,老子可沒空陪他玩。
樊卿侗聽完之后眉頭一皺。
所以這個男人就是昨天晚上她打的那個!
樊卿侗他爸這時候也抬起頭來了:阮籍當時其實能東山再起,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不想活了,還挺可惜。
我那會查過他有個小閨女被送去孤兒院了,成績還挺好,估計是隨了他爸。他二叔又重新打開手機,今晚再通個宵,把這本看完。
樊卿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二叔,這人以后別理他了。
咋的,你認識
樊卿侗沉默片刻道:我喜歡阮籍他閨女。
屋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