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搖搖頭。
仿佛師兄不吃就少了滋味似的,夢嬌郎非要把那半塊往師兄嘴里送。
天青慌得趕緊躲開。
夢嬌郎氣得把腳一跺,“師兄,你吃嘛,再不吃我可要惱了!”
兩邊店內和街上行人見狀無不動容,紛紛大罵天青不識好歹。
不吃算了,給我們吃!大家搶著要。
夢嬌郎不肯,非要師兄吃,
天青架不住群情激憤,只好接了。
不知不覺已是近午。
“師兄,就在外吃一頓好嗎?”
“你想吃就自已想法子,我可不想找人借錢。”
天青心想,一塊云糕不值幾個錢,送也送了,可一頓飯應該沒人舍得。
恰好,旁邊就是一家大酒樓。
夢嬌郎跑進去問店家,能否送他一頓飯。
店家還沒答話,便見一群人爭先恐后地涌進來喊著他們請——他們在后已跟隨好久了。
店家大手一揮,說他送,四個好菜加一壺美酒。
夢嬌郎謝了,就在大堂內選定一張桌子坐下。
當午,樓上樓下座無虛席,個個無心吃飯,只顧著欣賞絕世容顏。
天青只覺好別扭,便把頭低著吃,有一句無一句。
夢嬌郎可不在乎,叫師兄莫拘束,又不是瞧他怕什么。
眾客連說就是,別擋著就好。
天青如坐針氈般吃完后便匆匆離去。
夢嬌郎從后追上道:“師兄,你就曉得在我面前狠,在外就跟個縮頭烏龜似的,這有什么好怕的嘛!”
天青道:“我可沒你厚臉皮,被這么多人盯著瞧,也好意思有說有笑!”
“我怎么就厚臉皮了,人臉不就是見人的?我生得好看,大家愛瞧,我難道就因為他們的眼便躲著不見人?”
天青無以對。
“師兄,不知你見過農家姑娘沒有,我們村中的姑娘可不是躲在家里的,洗衣、種菜、采茶、插秧,好些事都有她們,也不見有誰避哪個男子。你說,她們算不算不守規矩?”
天青搖搖頭,農女是為了生活,哪里能顧得上許多。
其實,他并不是個死板的人,可這個師弟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不教怎么行?
他講起世上的規矩,讓人的道理。
夢嬌郎不愛聽,一溜煙跑出幾丈遠,躲著不聽。
走不多遠,他腳步忽然緩下來,扭頭道:“師兄,我吃撐了,走不動怎好?”
不怕,天青動用夢術攜著行。
這下子好了,夢嬌郎只覺自已被一股大力牽著飄行,好有趣。
天青心想難得來一趟,就帶師弟瞧個夠,免得日后再吵鬧,于是攜著來到城內的玲瓏園。
園內鶯啼翠柳,繁花似錦。
兩人游玩一時后在湖畔小亭內歇下。
夢嬌郎雙手枕頭趴在石桌上,眼神頑皮地瞧著師兄,只覺心兒很喜悅,就似這春日花好,鳥兒鳴唱。
天青側過身不理。
“師兄,你躲什么,有本事和我比比看誰先眨眼。”
天青便轉身對瞧。
過了片刻,夢嬌郎撲哧笑道:“師兄,你真無皮,瞧著我居然一眼都不眨——啊也!”
驀然,他倒飛出去,拐了個彎后一頭扎進湖中,是這么出人意料。
他咕嚕咕嚕喝起水,那身直往下沉。
其實,他會水,可突如其來的驚嚇把他搞得昏頭昏腦,竟忘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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