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音卻在想,她那天晚上分明是聽到了季時序手機里傳出來的風雨聲,就證明不可能是被徹底封死。
她繞著房屋轉了一圈,然后在后面一個位置,發現了被幾棵大樹和石頭擋住的窗戶。
窗戶那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窗口,能看見里面的模樣。
只不過里面仍舊是一片漆黑。
黎音音試了試,沉聲道:“季時序,你在嗎?”
沒人應答。
黎音音眉心微微擰緊,再次詢問,“季時序,你在里面嗎?”
片刻以后,低沉的男聲從里面傳來:“我在。”
“里面情況怎么樣,受災人員如何了?”
季時序的聲音更近了一點,但是因為光線問題,黎音音還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聽見他說:
“病人的情況不是很好,上周有進行關節手術,現在呈感染情況,一直在發燒。”
黎音音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她蹲下去,試了一下能不能和房子里有更近的接觸,然而在最靠近的地方,卻被巨大的樹干擋著。
而且這個樹干不僅是擋住了窗戶,也是撐住了沒有坍塌的那一個角落的地方。
如果樹干被移開,房子估計也會直接坍塌。
季時序的聲音卻又在這時候傳來,“你先回去,救援隊會想辦法,這邊已經發生過好幾次坍塌,很危險。”
“那你有沒有事?”黎音音說道:“方洄說你身上沒有任何物資,你們這幾天有吃東西嗎?”
“不是,我身上有物資。”季時序說,“過來救援的時候,身上有帶東西。”
“然后你全部分給了她們。”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因為按照她對季時序的了解,季時序必然是會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而他身上帶的東西能有多少。
黎音音蹲在地上動了一下,突然將自己身上的包取下來,然后拿了早上柳紅給她的面包和水出來。
她直接趴在地上,慢慢往樹干上移動。
樹干周圍的枝椏雖然很多,可枝椏畢竟還是細小,橫七豎八的支出來,像是一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