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了口氣。

“后宮里的手段，哀家見多了。

“不怕人惡毒，就怕愚蠢。

“桂嬤嬤這事兒做得漏洞百出，也虧她能隱瞞這么多年。

“如今也是她的報應。

“當年被毒害的，不是蕭濯，是當今皇上。以皇上的性子，這秋后算賬，也要清算的。”

長公主又何嘗不知。

她安慰太后。

“此事斷然牽連不到您身上。

“是桂嬤嬤鬼迷心竅，中了東山國細作的奸計。

“皇上明辨是非，不會冤枉了您。

“至于那桂嬤嬤，處置了也好，免得日后再做出什么蠢事，給您臉上抹黑。”

她早就覺得桂嬤嬤口不擇，早晚要壞事。

太后到底是不舍得。

“她好歹跟了哀家四十多年啊！說到底，她鋌而走險，也是為了哀家，你讓哀家如何能狠下心來不管她？”

長公主也沒法子，只能勸太后想開點。

離開慈寧宮，長公主就去了永和宮。

鳳九顏知道她的來意。

“去看過太后了嗎？”

長公主點頭：“嗯。母后這是心病。”

鳳九顏比她小很多歲，做事卻比她穩重。

長公主希望她能幫忙拿個主意。

“桂嬤嬤伺候母后這么多年，再也找不到她那么熟悉母后的人了。我不敢想，如果桂嬤嬤死了，母后得有多孤單。

“我這做女兒的，也沒法一直陪著她，皇上雖然在宮里，說到底不是她親生的......”

鳳九顏只道。

“法不容情。”

“我知道。我也只是試著請求。”長公主目光凝重，卸下公主身份，她還是個女兒。

做女兒的，不舍得母親難過傷心，這是人之常情。

鳳九顏提醒她。

“若當年那背后之人是想毒害太子，為何不直接收買皇后和太子身邊的人，卻要繞彎子，收買桂嬤嬤？

“或許，找出癥結所在，此事還有轉機。”

長公主臉色微變。

“你說得對！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么非得是桂嬤嬤？她看起來可不像是能做這種精細事兒的。難道，難道就是因為桂嬤嬤做事不牢靠，才選中她？”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