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底層的陰暗潮濕的底艙里,微弱的應急燈下,十個被繩索捆縛的身影無力地晃動著,鮮血正從他們的傷口一滴滴落下,在地面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李燦的身影赫然在列,他低垂著頭,氣息微弱,卻依舊保持著不屈的姿態。
畫面戛然而止。
“噗!”肖晨身體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跡,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強行施展禁忌秘術的反噬如期而至,經脈傳來陣陣刺痛,神元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但他只是穩穩站定,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臉上沒有任何痛楚之色,只有比海水更刺骨的冰寒。
他緩緩抽出逆鱗劍。
指尖撫過冰涼的劍柄,長劍瞬間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仿佛在呼應主人的暴怒,劍鞘之上隱有暗金色流光游走,一股渴望飲血的凌厲劍意彌漫開來,讓周圍的浪濤都下意識地退避三分。
肖晨握緊劍柄,抬眼望向血色絲線指引的東南方。夜幕低垂,海天混沌一片,那里只有無邊的黑暗與洶涌的波濤。
但他知道,他的目標,就在那里。
“吼……!”
巨浪咆哮著席卷而來,肖晨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撕裂厚重的夜幕,朝著那片吞噬了他手下戰士的黑暗海域,疾馳而去。
冰冷的海風中,傳來他低不可聞的自語,聲音不大,卻比刀鋒更鋒利,比寒冰更刺骨: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激怒我的代價……是什么。”
……
東海,無名荒島。
那艘銹蝕的鋼鐵巨獸……廢棄遠洋貨輪,像一頭死去的鯨魚,靜靜趴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之間,散發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
甲板上,人影晃動,帶著極陰島口音的喧嘩聲在咸濕的海風中飄散,夾雜著肆無忌憚的狂笑。
七八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聚在甲板中央,圍著一個用汽油桶改裝的簡易燒烤爐。爐火熊熊燃燒,映亮他們腰間統一制式的彎刀,也映亮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什么西部武道軍,什么龍國精銳,我看就是一群廢物!”一個臉頰帶疤的壯漢灌了一大口清酒,抹了把嘴,嗤笑道。
“連老祖的‘陰縛咒’都破不開,三兩下就全給拿下了,簡直浪費我們的時間!”
旁邊一個精瘦如猴的男人用刀尖撥弄著炭火上滋滋冒油的海魚,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接話道:
“話不能這么說。不是他們太弱,是我們太強了!沐浴著極陰老祖的神之榮光,區區龍國武道軍,自然不堪一擊!”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等處理完這批‘祭品’,再引來肖晨,取了他的人頭獻給老祖,賞賜肯定少不了!到時候,咱們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說起那個肖晨,”另一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好奇與不屑。
“老祖為何非要指名活捉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支那小子,值得我們這么興師動眾?還讓我們用西部武道軍的人做餌,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