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戰士終于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瞪得滾圓,血絲密布,幾乎要從眼眶里裂開。
但他隨即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將后續的痛呼悶在喉嚨里,只留下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在空曠的倉庫中來回回蕩,帶著無盡的隱忍與不屈。
面具人緩緩貼近他,變聲器后的聲音冰冷刺骨,滿是惡意:
“不說?很好。我會一寸寸切開你的肉,挑斷你的筋,剝掉你的皮,在你徹底清醒的時候,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干。”
“我倒要看看,你們西部武道軍引以為傲的硬骨頭,能撐到第幾刀?”
戰士的意識在極致的劇痛中開始模糊,視線漸漸渙散,但他的眼神卻奇異地亮得駭人。
他艱難地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一字一頓,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鏡頭的方向嘶吼:
“肖先生……不要來!!”
“砰……!!!”
越野車內,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肖晨身側那扇足以抵擋步槍子彈的加固車門,竟被他一拳砸得向內凹陷出一個清晰的拳印,金屬扭曲的聲響刺耳至極!
整面防彈車窗瞬間布滿蛛網狀的裂紋,下一秒轟然炸裂,細小的玻璃碎渣如雪花般向內迸濺,卻在靠近肖晨周身半尺處,被一股無形的煞氣震成齏粉。
冰冷的夜風呼嘯著灌入車廂,卻吹不散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恐怖煞氣!車廂內的溫度低得仿佛墜入冰窟,莊元和年輕戰士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渾身汗毛倒豎。
肖晨緩緩收回拳頭,手背上依舊光滑潔白,沒有絲毫傷痕,仿佛剛才砸穿加固車門的不是這只手。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再無半分人類的溫度,只剩下純粹的、暴烈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深淵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世界拖入煉獄。
莊元同樣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崩裂,滲出血珠。
他盯著屏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帶著鐵血軍人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以龍國西部武道軍之名起誓!今日我戰友所受之苦,他日必以你極陰島百倍之血償還!此仇,不死不休!!”
屏幕中,面具人似乎聽到了這句誓,他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鏡頭。那張慘白面具上的夸張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陰森詭異,仿佛在嘲笑這份誓的無力。
而肖晨,只是輕輕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細小玻璃碎屑,動作平靜得近乎詭異。
他什么也沒說。
但整個車廂,乃至窗外呼嘯的夜風,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般的凝固。仿佛天地間的一切聲音、一切氣流,都被他周身的煞氣凍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