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白首長吩咐的？你分明是監守自盜啊。”方晟調侃道。

“貼身保護。”魚婷一本正經道。

“有沒有一種保護叫做負距離？”

“迎…”

“怎么個負法？”

“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馬要吃草呢？”

兩人越越黏慢慢摟作一處，正欲馬放南山之際，手機響了！

響得真不是時候！

但在方晟這樣的層級，別晚上，白都不會輕易有人直接打電話。要么不響，一響就是大事。

拿手機時腦子還不無僥幸地想會不會于道明那邊有了答復，畢竟新官上任，衛生系統也不敢捋其虎須成為第一個被祭旗的。

一看屏幕卻顯示“詹印”，當下心里“咯噔”，暗想這家伙晚上從不打電話的，難道北屏工地出了事？

按下接聽鍵才了“詹書”兩個字，里面傳來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詹印虛弱而緊張斷斷續續道：

“快……快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到這里軋然而止，似乎正經受極大的疼痛或折磨，方晟聽得毛骨悚然，不管詹印聽沒聽到大聲：

“我馬上就到，立刻到！詹書計務必堅持住！”

魚婷動作更快，電話才接完已穿戴整齊站在床邊，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槍插在腰間。

“我也去？”她問，“他不驚動任何人……”

方晟道：“他的意思是不驚動百鐵這邊任何人……走吧！”

他披上大衣率先出門。

百鐵的冬夜格外寒冷，開了門冰咧的冷風撲面而來，方晟硬生生連打兩個寒噤，將雙手籠在衣袖里。

“要不要加件衣服？”魚婷關切地問。

“幾十米距離很快的。”

方晟急于知道詹印出了什么狀況，大步流星往前面跑。

路燈昏黃暗淡，山風呼嘯，整個宿舍大院靜謐無聲。

繞到別墅前面大門虛掩，方晟先敲后推匆匆進去，一樓客廳亮著燈里面依稀有人。

“血腥味！”

魚婷在身后低低道，不消她，血腥味之濃烈連方晟都聞到了，更涌起不祥之福

再推開客廳門，赫然見詹印仰面朝躺在茶幾與沙發之間地毯上，手壓在胸口奄奄一息，身體底下汪著一大攤子血！

再看另一側墻根下平臥著一個女人——楊花！

她胸腹間也同樣滿是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只是按重點原則暫時顧不上她……

“詹書計！”

方晟和魚婷同時圍到他身邊，一個摸脈搏，一個查看傷勢。

此時的詹印臉色難看到極點，嘴唇因失血過多而泛白，神智有些恍惚，含含糊糊道：

“不……驚動……”

方晟在他耳邊道：“我沒驚動外人，要堅持住，跟我話……誰下的毒手，那人現在哪兒，楊同學……”

旁邊魚婷道：“兩處刀傷都在要害，大出血，為安全起見要送醫院急救。”

詹印猛地一個激靈：“不，不去……醫……”

“不去，咱不去醫院！”方晟安慰道，轉而吩咐，“先按急救程序幫他止血包扎，待會兒再。”

“好……你先按住這兩個地方，我回去拿急救包。”

魚婷邊邊繞到楊花那邊草草看了下，檢查一番傷勢留下兩個字“活著”旋即飛奔而去。

在等魚婷的時候客廳里死一般寂靜，而方晟心亂如麻。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