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
蕭彥看著張院判收回手,問道:“怎么樣?”
張院判道:“從脈象上看,沈世子調養得還不錯,沒有什么后遺癥。”
蕭彥挑眉,指著從床上坐起來的沈錚道:“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管這叫沒有后遺癥?
什么叫有后遺癥,傻了才算?”
沈錚掃了一眼蕭彥,心想這位攝政王說話可真毒。
但為什么他會有一種莫名習以為常的感覺呢?
張院判撓頭道:“人有時候會在受了重傷,昏迷時間過長或者受了重大刺激之后,會忘記以前的很多事。
臣判斷沈世子應當就屬于這種,可能當時受傷昏迷的時間太長,腦部受到了傷害,所以才會失去記憶。”
蕭彥皺眉,“這種有沒有辦法醫治?”
張院判神色遲疑。
“如果沈世子腦子里有瘀血,臣可以通過針灸疏通,瘀血散去,或許記憶就能恢復。
但現在沈世子看起來并沒有瘀血,只能試著用針灸刺激頭頂的穴位,至于說能不能恢復......”
張院判嘆氣,想了想加了一句。
“臣也不好判定,不過若是能有人帶他時常回憶過去的事,說不定他能刺激到他的記憶,或許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蕭彥睨了沈錚一眼。
“或許,說不定......這意思是能不能恢復記憶要看命。”
“你自求多福吧。”
他起身拍了拍沈錚的肩膀,準備離開。
“王爺留步。”
蕭彥站在門口,轉身看著沈錚。
沈錚遲疑片刻,才道:“王爺可不可以說說我以前的事?”
蕭彥輕嘖一聲。
“這么說你相信自己是沈錚這件事?”
沈錚沉默一息,點了點頭。
他見到戚靜靜,馮夫人和沈老夫人時,內心的觸動是騙不了人的。
蕭彥嘴角微勾,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看來你只是失憶了,人沒傻,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就去找你媳婦。”
沈錚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戚靜靜。
“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去問她,保管連你幾歲還在尿床,她都能給聊得明明白白。”
蕭彥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沈錚陷入了沉思。
夜一點點深了。
沈錚悄悄翻進了衛國公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一股直覺和沖動,迫切想見到戚靜靜的沖動。
幾乎所有的院子都已經熄了燈,只有一處還亮著燈。
他悄無聲息翻進了院子,即使在黑暗中也仍然覺得這院子有一種深入骨髓里的熟悉感。
剛靠近正房,里面就傳來了一聲充滿稚嫩的嘆息。
“娘啊,你是將軍啊,怎么能這么慫?我要是你,現在就把爹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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