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茹靠在阿勁懷里,看到母親,癟著小嘴兒撒嬌。
“阿娘,茹茹臉好疼啊,就是那個壞蛋,他抓破了茹茹的臉,阿娘你打他。”
阿蓮娜看著女兒小臉上被抓出了一條血痕,像手指那么長,不由冷著臉看向沈俊熙,淡藍色的眼眸微微一瞇,散發出一股寒意。
沈俊熙下意識躲到戚靜靜身后,探出半個腦袋來,大聲道:“是她先罵我的。”
阿蓮娜冷聲道:“她罵你,你就可以撓花她的臉嗎?你現在罵我女兒兩句,我讓她撓花你的臉行不行?”
沈俊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
娘常說男孩子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練就一身本領。
小家伙當下從戚靜靜身后站出來,挺著小胸膛大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讓她下來撓我的臉好了。”
阿蓮娜被氣笑了,略帶鄙夷地上下打量著沈俊熙。
“你這孩子怎么這般沒有教養?你家大人沒教好你,今兒本公主就替你家大人好好教你。”
戚靜靜上前一步,將沈俊熙拉到身后。
眉頭微攏,“小孩子家在一起玩打鬧是常有的事,公主殿下何必這么小題大做?”
阿蓮娜細長的眉毛上挑,指著自己的鼻梁冷笑。
“我小題大做?我女兒的臉都花了,你說我小題大做?我家茹茹從小嬌生慣養,你知道為了讓她這張小臉保持柔軟白凈,我花了多少功夫嗎?
現在讓你兒子這么一撓,我女兒破相了,且不說留不留疤,你看看這抓痕距離眼睛多近啊。
要是再往上一點,就抓到眼睛了。”
戚靜靜小聲嘀咕,“這不距離眼睛還有一指的距離嗎?”
“你說什么?”
戚靜靜抿了抿嘴,“公主自己不也說了是再往上一點才是眼睛嗎?這不也沒往上抓啊。”
阿蓮娜一噎,頓了下才氣呼呼道:“那我女兒也是破相了,如果留下傷疤怎么辦?”
戚靜靜無奈嘆氣。
“阿蓮娜公主,以我多年在戰場上的經驗來判斷,這就是破了一點點皮,絕不會留下傷疤的。
公主若是在這里再計較一會兒,連藥都不用涂抹,您女兒這傷就能愈合了。”
撲哧。
一直沒說話的阿勁忍不住笑了。
阿蓮娜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女兒被人傷了,你怎么還能笑出來?”
阿勁笑容一斂,以手抵唇,干咳了一聲。
“茹茹的傷也不重,算了,還是不要計較了。”
阿蓮娜不同意。
“今兒是我們剛來梁國的接風宴,茹茹可是我們羌國的小郡主,是羌國的臉面。
如今在羌國的皇宮里讓一個梁國臣子的孩子給打了,還撓花了臉,這算怎么回事?
這分明就是梁國故意給我們羌國沒臉呢,今兒咱們若是輕輕揭過此事,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欺負我們。”
阿蓮娜冷聲道:“所以今兒這事,決不能輕輕揭過,你別管,這事兒我來處理。”
阿勁皺了皺眉頭,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戚靜靜聽出了阿蓮娜的畫外音,不由笑了。
“兩個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公主也無需上綱上線提到兩國之間的邦交,我們大梁人從不是那等欺善怕惡的人。”
“你什么意思?說誰是善,誰是惡?”
“我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咱們應該先處理兩個孩子之間的矛盾,公主這般強硬,可曾了解我兒子為何要撓你女兒?”
阿蓮娜鄙夷地撇了一眼沈俊熙。
“呵,這還用問,我家茹茹向來乖巧懂事,倒是你兒子,看起來臟兮兮的,一看就是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混小子。
定然是你兒子故意欺負我女兒,所以才撓花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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