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年一只手穩穩地按住楚仲悠的車把,讓她的自行車停下來。
“青天白日你想干什么?好狗不擋路,趕緊給我讓開,別耽誤我上班。”
楚仲悠一條腿撐在地上,一開口就不客氣地罵他。
哼,罵他都是輕的。
她這脾氣,沒動手都是她有教養。
“對不起。”
沈宗年道歉。
楚仲悠氣笑了,問道:“為什么跟我道歉?怎么,人家女孩把你給甩了,所以又想吃回頭草,回來找我了?”
“什么女孩?我被那個人帶走關了兩三個月,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出來我就給你打電話,但是你把我拉黑了,電話里也說不清楚,我一回來就來找你,你都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宗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濕潤。
盡管她對他冷嘲熱諷,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
伸出手臂連同自行車一起抱住,想她都快要想瘋了!
“別碰我,不然我喊耍流氓了。沈宗年,你當我是白癡嗎?什么人能把你帶走關兩三個月,咱們這可是法治社會,不帶這么造謠的。”
沈宗年的手臂剛伸過來,就被楚仲悠一把推開,并且辭犀利地斥責。
“是我爸,我爸讓人把我帶走了。”
沈宗年很不想說,可是他知道不解釋清楚,楚仲悠肯定不會原諒他。
所以,也只能跟她說實話。
“沈司令?”
楚仲悠驚訝。
別人她可能不相信,但是沈司令還真有這個本事。
“四個人,我打不過,本來我想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一聲。但是他們不同意,帶走后手機就被沒收了。他找人替我管理公司,一關就是兩三個月。”
“他為什么關你?”
楚仲悠好奇地問。
沈宗年陰沉著臉沉默,顯然不想說這件事。
過了好一會,才低聲問:“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不信,誰知道是不是你編故事騙我。趕緊給我起開,我要去上班了。”
車頭用力甩開他調了個方向,飛快地蹬著自行車跑了。
沈宗年凝視著她的背影,沒有追。
已經見到她了,也跟她說了原因。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不原諒自己很正常。
先給她一點時間冷靜,等她冷靜下來,再跟她好好談。
所以下班后,楚仲悠又看到沈宗年。
還是老地方,還是那個姿勢。
楚仲悠嗤笑著問:“你不會一天都保持這個姿勢,在這里站著吧!怎么,想當雕塑?不過你這外形條件差了點,不能體現咱們京城文化,容易給城市丟臉。”
“先去吃飯,吃完飯好好談談。”
沈宗年伸手去拉她的車把,準備給她自行車放到他的車上。
楚仲悠拽緊車把,不肯松手。
“我憑什么跟你去吃飯?我又不是沒飯吃。”
“我憑什么跟你去吃飯?我又不是沒飯吃。”
“悠悠!”
沈宗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祈求。
他長了一雙迷惑人心的眼睛,只要不故意兇的時候,這雙眼睛容易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錯覺。
楚仲悠就被他此刻的眼神迷惑了。
但很快,她又很生氣。
明明一聲不吭離開的人是他,怎么他還成了受害人?
“你這是什么眼神?是我對不起你嗎?你就這么看著我?”
“肯定是我錯了,我只是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早晨你不是已經解釋過了?”
“可是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楚仲悠賭氣的話脫口而出。
其實早晨到學校后,她就馬上打電話找人打聽。
通過好幾層關系,打聽到沈宗年堂弟那里。
果然聽說沈宗年被他父親帶走,在家里關了幾個月。
至于原因,沈宗年的堂弟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父子倆的那點破事,期間沈宗年大伯也打電話求過情,但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