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頭疼,腿也疼,渾身都疼。”
楚仲悠聲音虛弱,哼哼唧唧地說她哪里疼。
沈宗年聽了,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一起。
“你腿受傷了,頭也破了,當然疼。不過還好沒傷到骨頭,也拍了腦ct,沒有大問題。我這就把醫生叫來,問問他能不能再開一些止疼藥。”
醫生很快來了,簡單檢查后說:“疼是在所難免的,點滴里有止疼的藥。”
“真沒其他好的辦法了?”
沈宗年問。
醫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其他好辦法。
沈宗年只好把醫生送出去。
回來后,又對楚仲悠說:“我聯系京城那邊的醫院,我們回京城。”
“不能回去。”
楚仲悠馬上說。
沈宗年皺眉:“為什么不回去?”
“我都這樣了,要是回去我家里人看到我,還不要心疼死。我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不能讓他們著急。其實,我現在也沒覺得很疼了。你讓我睡會,可能睡一覺就不疼了。”
“你不用這么懂事。”
沈宗年心疼地說。
他寧可她還像以前一樣張牙舞爪,肆意妄為,也不想讓她因為懂事而受委屈。
“你別說了,我現在意志力很薄弱,經不起勸。”
楚仲悠又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不過,她太疼了,根本睡不著。
也只是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期間還聽到小王跟沈宗年的談話。
沈宗年安排了一個人,跟小王一起去村里慰問。
這次有當地人帶路,不會迷路了。
慰問完了后,沈宗年讓小王回去。
“楚老師怎么辦?”
“等她醒了讓她自己決定怎么請假,不過你回去什么都不要說。不然,她現在這個樣子,你有一半的責任。”
沈宗年冷著臉提醒。
小王連忙點頭,他肯定不說出去。
大半夜的時候,楚仲悠又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沈宗年坐在她床邊打盹。
英挺的眉頭緊皺著,刀削般硬朗的面容上有一絲疲憊。
還沒等她仔細觀察他,突然睜開眼睛。
“醒了?太疼了嗎?”
“還好,我想喝水。”
楚仲悠心虛地說。
沈宗年馬上起身,給她倒水。
楚仲悠想起來喝,被他按住。
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個吸管,讓她用吸管喝,這樣就不用起來了。
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個吸管,讓她用吸管喝,這樣就不用起來了。
喝完后,還給她擦了擦嘴角。
“你還挺會照顧人。”
楚仲悠笑著點評。
沈宗年眼眸閃爍,沒有搭話。
過了一會,才跟她說:“小王回去了,你家里那邊你要怎么交代?學校是不是還要請假?”
“嗯,我聽到了。我只是睜不開眼睛說不了話,不過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讓他先回去吧!我家里明天跟他們解釋,學校那邊也好請假,反正也快放假了。謝謝你,你安排得很好。要不是遇到你,我跟小王可能都凍死山里了。”
說起這件事,沈宗年的臉色陰沉。
像是壓著極大的怒火,對她說:“以后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貿然行事。一定要找個當地人帶路,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很危險?如果我沒有趕過去,如果……”
她真的出事,接下來的事情他簡直不敢想象。
“剛才還挺好,怎么突然又這么兇了?”
楚仲悠委屈地癟了癟嘴。
她都受傷了,他就不能溫柔點?
看到她委屈的表情,沈宗年也很后悔對她兇。
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我只是……害怕,你會出事。”
他用了“害怕”這個詞,讓楚仲悠很意外。
楚仲悠眼神復雜地看著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但是,頭太疼了,她又想不了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