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忍住要掉下的眼淚,扭身跑走了。
聽到腳步聲消失,陸晚繃緊的身子驟然一松,雙腿發軟,差點跌到地上。
李翊摟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子,陸晚氣惱的拿手捶他胸口:"殿下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李翊眸光沉沉的看著她:"若是丹靈與大長公主識趣,就會明白,本王的婚姻由不得她們做主!"
陸晚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心口微震,忍不住抬頭朝他看去。
幽暗的光線里,男人眉眼模糊看不分明,但他眸光里散發出來的光亮,卻透著堅韌的神情。
陸晚臉上發燙,默默低下頭去。
李翊手掌輕輕撫上她的后背,沉聲道:"你放心,終有一日,本王會與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大家面前。"
陸晚身子靠在他的懷里,耳邊正對著他的心口。
隔著輕薄的夏衫,她感受到他強健而有力心跳。
似乎受到他的感染,她翕動雙唇,終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埋藏心里最深的禁錮與擔心。
"若是……若是皇上與娘娘反對怎么辦"
晉帝的話是圣令,無人可違抗。
而蘭貴妃是他的生母,也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知道,依著他的性子,旁人的反對,那怕就是大長公主與李睿他們,他都不會放在眼里,但卻不得不顧忌晉帝與蘭貴妃的反對。
陸晚仰起頭看向他,等著他的答案。
她很緊張,手指忍不住抓緊了他的衣袍。
恰時,月亮穿過烏云,爬上樹梢,清薄的銀輝透過樹蔭,影影綽綽的照射進來,映亮了他冷峻的面龐。
李翊低頭看著她,勾唇淡淡一笑:"大不了本王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你一人。"
陸晚心口似被什么東西填滿,眼眶發酸。
李翊見她不吭聲,"怎么,你不愿意"
陸晚輕輕搖了搖頭,苦澀笑道:"殿下不要說這樣的話……"
若是她當真了怎么辦
重活兩世,陸晚早已不是那般為了情愛,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天真少女。
她非常明白,李翊是大晉的翊王,是天下百姓的翊王,他怎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舍棄天下
就拿現下來說,他會愿意放下陷入水深火熱中的災民們不管,帶她離開嗎
在來邵縣的路上,她聽到無路災民在稱贊他的手段與功績,他雷厲風行,一進良安就下令斬殺了扣押賑災銀款的貪官,力排萬難的遷走整個縣鎮的災民,只為給洪水一個泄洪口……
她聽陸承裕說,在她來這里之前,他親自守在壩口整整一個月,陸晚昨晚與他在一處時,也發現他瘦了許多……
就在方才,他也是從災情地方趕回來的,衣袍上沾滿了泥漿。
而他身上布滿的那些刀傷劍傷,那一處不是為了大晉的和平安寧留下來的……
只是這個男人從來不在她面前訴說他的辛勞,每每與她在一起,都是那般的不正經,讓人忘記他是那個年少就上戰場,苦守北疆數十年之人……
陸晚將頭埋進他的懷里,伸手摟緊他的腰,緩緩道:"殿下不要擔心我,我從來不在意名份地位。"
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好……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