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兩個老太太關在屋子里說話,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小兒女之間的恩怨深深,墻角的青銅三足瑞獸香鼎飄著裊裊白煙,屋子里散著恬淡的百合香,臨窗的大炕上兩邊靠墻的地方擺著南漆半圓如意桌一對,左桌上安著一件紫檀座木根洗,掐絲琺瑯盒一對也是紫檀座的。右面桌上安著銅琺瑯爐瓶盒,一旁放著銅匙箸(這個東西是古代往香爐里添香用的,就是我們常用的筷子跟調匙,不過這里可不是吃飯用的那種大的,而是很小巧玲瓏的做工精美)。
葉老太太斜倚著藕荷色纏枝花的靠枕,神色抑郁,嘴角不時地還夾雜著一絲譏諷。姚老太太嘆息一聲,問道:這么說來公主的下嫁在你看來倒是家禍的根源了
若她不是強行嫁過來,葉家如今怎么會是這個局面當著你的話我也不說遮掩的話,怪沒意思的,你就說這以后爵位的世襲,是該讓杜氏生的葉錦承襲還是公主生的溟軒承襲按理說應該是杜氏生的葉錦,她是嫡長子,立長立嫡才是家族興旺之道。可是公主生的溟軒身份又不一樣,皇上是他的親舅舅,從身份上又壓了葉錦一籌,如今落得個明爭暗斗,舉家不寧的根源。葉老夫人越想越是揪心,生怕葉氏一不小心就是天翻地覆。
不要說葉老夫人揪心,就是要老太太聽著也是揪心的很,清官難斷家務事,如今葉家一個是嫡子嫡孫,一個是龍孫鳳子,這擂臺打得真是……
莫說你為難,便是我也覺得為難,爵位只有一個,可是有資格繼承的卻是兩個。姚老太太嘆息一聲,她也是愛莫能助,這樣的事情還牽涉到皇家,就跟不敢下斷了,不過還是安慰道:畢竟還有侯爺呢,你就安心享兩天福吧,兒孫自有兒孫福,誰還能替了他們去
葉老夫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棘手,也沒指望著姚老太太能有什么好法子,不過能跟她說道說道心里也是痛快多了,便笑道:你看我到時找惹得你也跟我一樣了,不說這些了,你家大姐兒的婚事怎么樣了可有著落了
聽到問起姚月的婚事,姚老太太笑道:倒是有人上門提親,只是孩子剛及笄,還要好好的相看相看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要是有好的人選不妨牽個線,遞個音,我也念你的情。
葉老夫人就笑了,說道:你還別說,我這里還真有一個人選……
姚老太太恢復的路上神情很是愉悅,姚梓錦卻是有苦難,不過卻也得打點氣精神來陪著老太天開心,可是又不知道老太太為了什么事情開心,心里好奇卻也不敢探問。
回到了姚府,姚謙跟海氏已經在門口等候了,海氏親自扶著姚老太太回了后院,姚謙看著就很滿意的笑了,姚月幾個也都在甤錦堂等著了,給老太太請了安,老太太跟大家說了會子話,就讓眾人散了,卻留下了姚謙跟海氏。
梓錦則被姚冰纏著去了自己的院子,跟她講侯府的風光,梓錦只好打點氣精神來應付,姚月自然不會來的,姚雪卻來了,姐妹三個嘰嘰喳喳的倒也說得開心,送走了姚雪姚冰已經是吃晚飯的時光,梓錦陪著吳姨娘用了晚飯,又跟吳姨娘講了去侯府的大體過程,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歇息。
杜若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服侍著梓錦沐浴更衣,水蓉已經鋪好了床,服侍著梓錦躺下,兩人才退了下去,值夜的是寒梅,自己抱了鋪蓋歇在了外間的小矮榻上。
屋子里靜悄悄的,可是白天葉溟軒那句話卻在腦子里一直盤旋:我說過你早晚會趟這趟渾水,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總會逃不過的!
梓錦其實是想不通的,要說葉溟軒前世喜歡上姚梓錦是因為姚梓錦夠活潑夠開朗,可是今生他喜歡自己什么自己一直是秉持著低調做人低調做事的原則,而且根本也沒有跟秦文洛有什么勾勾搭搭的私情,至今為止她跟秦文洛也就混了個臉熟,交情說不上。私情更沒有,郁悶的姚梓錦都想要去撞墻了。
聽說孟婆湯對于意志特別堅定的人并不是很有效,聽說奈何橋也不是不能蒙混過關的,新時代她都能從未來穿越到古代,還有能有神馬事情不能夠接受的
可是葉溟軒對于前后兩世性格做事差別如此之大的女人,還能如此的鍥而不舍的要娶回家,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啊接受不了啊,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的餅,第二天頂著個青乎乎的眼眶的姚梓錦童鞋,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也一定要
跟葉溟軒劃清楚接線。
葉家那一攤子渾水梓錦是絕對沒有興趣去趟的,而且經過仔細觀察,葉家原配夫人能夠戰勝長公主主持中饋,可見是一個相當不簡單的人物,須知道能夠讓公主放手,還能皇帝開心,能夠接受杜氏管理中饋,這本身就是一個有高難度的事情,可是杜氏做到了,就憑這一點,梓錦也知道這定是個宅斗中的戰斗機,而自己這個只有理論基礎并無實戰經驗的菜鳥,要是能不陣亡,阿米豆腐,她可不想對上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