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望山兩指在桌上輕點了三下,捧起茶杯飲完,這茶入口清香,沒有絲毫的澀感,回味甘甜。
"是嫂子抬舉了。"
蕭望川飲了兩杯茶后,裴清云終于在丫鬟的簇擁下出現。
她今日穿了桃紅小襖,頭上帶著同色系的絨花,遠遠瞧上去宛若一朵桃花般嬌嫩。只是走近后才讓人覺得她今日妝容有些濃重,少了少女的清新雅致。
"蕭公子好。"裴清云嬌羞地沖蕭望川行了一禮,然后在一邊坐了下來。
畢竟是宮里嬤嬤們調教過的,裴清云的行為舉止稱得上是用尺子量出來的板正。
蕭望川也向她行了一禮,而后看向柳顏歡,心中隱約有些不滿。
嫂嫂在眼前,都不像嫂嫂行禮的嗎
"雖是冬日,園子里的風光也是別有番趣味的。你們年輕人聊,我就不攪擾了。"
單論年紀,柳顏歡與裴清云同歲。這么說只是為了給兩個人相處的空間。
雖然與蕭望川定親多年,但裴清云與蕭望川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對方因為有孝在身,這三年來不參加任何的宴會活動,自然也碰不上對方。
現在兩人單獨相處,她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說實在,她定親的時候,前忠義伯還沒有死,忠義伯府也算不錯。可前忠義伯死了,忠義伯府的門楣就沒落了。如果不是裴老夫人不同意,這門親事早就作廢了!
現在可是他蕭家高攀他們裴家,這個蕭望川居然還不哄著她說話
裴清云頗有些不滿地瞥了眼蕭望川。
蕭望川本就不知道與女子相處的時候說些什么,觸及對方不滿的眼神,他也是一愣。難道是自己表現得不合對方心意了
可是自己什么也沒做啊!
二弟說,和女子相處,說多錯多,不如少說,聽對方說。難道這也錯了
蕭望川凝眉,這和女子相處也是門學問,回頭得回去和二弟再請教請教。
裴清云抿唇干坐著,就算自己先開口說話打破這尷尬,那也該知道說些什么才是。她對男子的話題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這么干坐著。
小炭爐里的炭火嗶啵了兩聲,裴清云抿抿唇,道:"我給公子沏杯茶吧。"
蕭望川頷首。
裴清云雖然會沏茶,但動作十分生澀,只能說中規中矩,沒有任何出色的地方。有柳顏歡的珠玉在前,裴清云的手法就顯得不夠看了。
"夫人,看著大小姐和蕭大公子聊得也不好啊。"綠蘭有什么說什么,只覺得這兩個人坐在一塊兒,不好看。
雖然柳顏歡將亭子讓給了兩人,但她沒有走遠,隔著漏花窗觀察著兩人。
"聊得好的話,不就沒我們什么事了嗎"柳顏歡微微挑唇,"父親也該進京了,我明日回趟家去找母親說話。二妹妹年紀到了也該說親了,我給她找了個門不錯的親事呢。"
有前世的認知,加上方才的相處,她覺得蕭望川是個良配。
忠義伯府上人員簡單,蕭望川又是個擔事的,蕭夫人尚有精力,若是裴箋也順利嫁進蕭府,只要柳家不倒,她就能鎮住裴箋。
日后蕭家由裴箋管事,她妹妹負責享清福。
沒有比這更妙的事了!
裴清云不珍惜的緣分,她來撿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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