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林曉峰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瘋狂的僥幸,大聲說道:“我不能去自首!我去國外躲著,他們找不到我的!等風頭過了,我再回來!”
許久之后,林曉峰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瘋狂的僥幸,大聲說道:“我不能去自首!我去國外躲著,他們找不到我的!等風頭過了,我再回來!”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可對牢獄的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只想逃離這個絕境。
林建國看著兒子決絕的模樣,沒有再勸說,只是眼神愈發冰冷,心中最后一絲父子情分也漸漸消散。
他早該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被寵壞了,自私又懦弱,遇事只會逃避,根本成不了大事。
林曉峰見父親不再說話,心中一慌,卻也不敢停留。
他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慌亂,甚至撞到了門框,卻也顧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沖出客廳,直奔車庫。
引擎聲轟鳴響起,一輛黑色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別墅大門,消失在狂風暴雨中。
林建國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著兒子逃跑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失望、絕望,還有一絲解脫。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雨幕,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不再打算理會外界的任何事情,也不再想挽救本土派的命運。
一切都已成定局,掙扎不過是徒勞,南關省的官場,終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而他和林家,注定是這場清洗中的犧牲品。
他轉身走回書房,將桌上與本土派往來的密件、賬目全部扔進垃圾桶,又點燃一支雪茄,靜靜坐在太師椅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仿佛在等待著最終審判的降臨。
………………
林建國沒有猜錯,中央在得知沈青云遇襲的消息后,震怒不已。
燕京的會議室里,燈火通明,中央領導神色凝重,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公然謀害省級干部,是對中央權威的公然挑釁,必須嚴懲不貸!”
一位領導拍桌而起,語氣中滿是怒火,毫不客氣的說道:“南關省本土派勢力猖獗,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借此機會,徹底清查南關省官場,打掉這顆毒瘤!”
會議很快達成共識,當即下達兩道指令:一是責成南關省委書記劉方舒牽頭,調動全省公安力量,全力抓捕犯罪嫌疑人林曉峰,封鎖所有交通要道,嚴防其潛逃出境。
二是由中組部的負責人趙俊文牽頭,公安部和中紀委的骨干力量參與,組建聯合調查組,以最快速度趕赴南關省,全面接管沈青云遇襲案及龍山系列貪腐案,徹查本土派與黑惡勢力勾結的問題,對南關省官場進行全面清洗。
指令下達后,聯合調查組迅速組建完畢。
深夜的燕京國際機場,一架專機緩緩升空,朝著南關省方向飛去。
機艙內,調查組成員神情嚴肅,手中拿著厚厚的卷宗,里面是前期掌握的龍山重工貪腐、環宇公司違法犯罪、本土派干部勾結等初步線索。
“這次去南關,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趙俊文看著眾人,語氣鄭重的說道:“一定要查清所有真相,將涉案人員一網打盡,還南關省一個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與此同時,南關省省委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劉方舒接到中央指令后,立刻召集省公安廳、省紀委相關負責人召開緊急會議,部署抓捕與安保工作。
“全省進入一級戒備,封鎖機場、高鐵站、高速公路出入口,嚴查所有出境、出省車輛和人員,務必在聯合調查組抵達前,控制住林曉峰的行蹤!”
劉方舒的語氣堅定,眼神中滿是決絕:“另外,加強對沈省長的安保,嚴防本土派再次行兇;同步凍結龍山重工及關聯人員的所有資產,防止資金轉移。”
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連忙應聲:“劉書記放心,我們已經調動全省警力,組建了專項抓捕小組,對林曉峰可能藏匿的地點進行全面排查,同時監控其所有親屬、同伙的行蹤,絕不讓他逃脫。”
會議進行到深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如同這場即將席卷南關省的風暴。
劉方舒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聯合調查組的到來,意味著這場反腐風暴將進入決戰階段,本土派的末日已然來臨。而沈青云遇襲案,不過是壓垮本土派的最后一根稻草,南關省官場的大清洗,終于要正式拉開帷幕。
凌晨三點,聯合調查組的專機緩緩降落在南山市國際機場。
停機坪上,劉方舒、李正民早已等候在那里,兩人神情凝重,身后跟著省廳、省紀委的核心骨干。
飛機艙門打開,調查組成員魚貫而出,趙俊文與劉方舒緊緊握手:“劉書記,我們奉命而來,接下來的工作,還請省委全力配合。”
“一定全力配合!”
劉方舒點點頭,語氣鄭重的說道:“調查組的辦公地點已經安排好,相關線索也已整理完畢,隨時可以移交。目前我們正在全力抓捕林曉峰,已有初步線索顯示,他可能藏匿在城郊的私人別墅里。”
“好。”
趙俊文立刻下令道:“調查組分成兩組,一組立刻對接省廳,接管抓捕工作,務必盡快抓獲林曉峰;另一組與省紀委對接,即刻啟動對林建國、譚孝天、錢洪斌等本土派核心人物的調查,封存相關賬目與證據,防止有人銷毀罪證。”
指令下達后,聯合調查組立刻投入工作。
警車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機場,朝著市區、城郊方向疾馳而去,車燈劃破漆黑的雨幕,如同利劍,直插本土派的心臟。南山市的夜空,因為這場雷霆行動,顯得格外沉重。
林家別墅里,林建國依舊坐在書房里,雪茄早已燃盡。
他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知道抓捕已經開始,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幅珍藏多年的字畫,字畫背后是一個隱藏的暗格,里面放著一張銀行卡和一封早已寫好的遺書。
他拿起遺書,看了一眼,便扔進了垃圾桶,隨后將銀行卡揣進懷里,靜靜等待著調查組的到來。
雨還在下,風還在刮。南關省的這場政治風暴,已然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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