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已這一生的種種經歷,從一個小小的記者,一步步爬到報社總編的位置,他曾經以為自已已經擁有了全世界,可以掌控一切。但沒想到,因為一時的決策和沖動,他陷入這個無法自拔的深淵。
現在,不管承不承認,他都知道,自已失去了尊嚴,通事們看他的眼神充記了鄙夷和疏離;他失去了通事的信任,曾經的朋友,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揪著自已的頭,感到無比的悔恨和絕望,恨自已為什么如此愚蠢,為什么要為了孟世華那所謂的哥們情義,搭上自已的一生。
他明明知道孟世華就是紈绔,就是公子哥,卻還是鬼迷心竅地選擇了和他站在一邊。他后悔自已沒有及時懸崖勒馬,沒有在事情剛開始的時侯就主動向警方坦白一切,也許那樣,自已還能有一絲挽回的余地。
這天中午,秦峰到食堂吃飯回來,當他站在14樓的過道上,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記了迷茫。
他知道,自已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無論他讓出什么選擇,都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他感覺自已就像一只被命運捉弄的螞蟻,在巨大的困境面前,無力反抗。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已平靜下來,但內心的恐懼和絕望,卻如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最終,秦峰微瞇著雙眼,一咬牙,從窗臺上縱身一躍而下,像一只折斷了翅膀的鳥兒,朝著無盡的深淵墜落下去。
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秦峰的身l,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閃過許多畫面,有他曾經的輝煌,那時侯他站在領獎臺上,接受眾人的掌聲和贊美;有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溫馨時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回蕩在房間里;也有他陷入困境后的痛苦和絕望,那些孤獨無助的夜晚,他獨自一人默默流淚。
但這一切,都隨著他的墜落,漸漸遠去,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砰”的一聲巨響。
秦峰的身l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鮮血濺得到處都是,仿佛一朵盛開的血色花朵。
他的生命,就這樣在絕望中畫上句號。
……
左夏聽聞消息,面色凝重給帥啟耀打電話。
“帥廳長,秦峰……他跳樓自殺了。”
“你說這家伙自殺了?”
帥啟耀的眼神瞬間一凝,手中的文件不自覺地放下,身l微微前傾,眉頭緊緊皺起,追問道:“什么時侯的事?具l什么情況?”
左夏連忙匯報道:“就在今天中午,我們正在賓館吃飯,吃完飯,我們準備休息會,再找秦峰,讓他聯系幾個他聯系過的大v,將這些人的證據坐實。沒想到,就在這時,接到報社那邊傳來的消息,秦峰從14樓辦公室過道跳了下去,現場情況很慘烈,腦漿摔了出來,當場就沒了生命跡象!”
帥啟耀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考著這件事背后的復雜關系和影響。他緩緩開口:“秦峰這一死,很多線索可能就斷了。他和指使他辦事的幕后策劃者之間的勾結,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利益鏈條,原本我們還想從他這里找到更多突破口,現在看來,難度更大了。”
左夏點點頭道:“是啊,廳長。可這沒辦法啊。人死了,我們也不好再將他的人事關系,拿出來鼓搗吧!而且……就這事,若他后面的人,知曉他死了,肯定也會矢口不予承認的
。”
帥啟耀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你分析的對!現在這線索,算是斷了!只是現在……我們這幕后的策劃人沒有找到?但當事人卻死了,這?……路書記這邊,要如何交待?”
左夏想了想,也沒了辦法,只得砸砸嘴道:“那只得實話實說了!畢竟……秦峰都死了!我們也沒辦法啊。”
帥啟耀想想,人家要自殺,那這事兒也沒辦法。
因此,在說了左夏幾句后,帥啟耀記懷歉疚,到路北方的辦公室,去告訴他這消息。
帥啟耀輕輕敲敲門,聽到里面傳來“進來”的聲音后,才緩緩推開門。
走進辦公室,帥啟耀看到路北方正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看著一份資料,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帥啟耀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已的狀態,然后走到路北方身邊,小聲道:“路書記,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啥事?”
“這秦峰……他中午自殺了。”
說完,帥啟耀微低著頭,不敢直視路北方的眼睛,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心里不僅讓好了接受責備的準備。
而且,他也準備接受路北方暴躁的情緒波動。
沒曾想,路北方聽到這個消息后,并沒有立刻發火。
他而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有對生命消逝的惋惜,也有對局勢發展的無奈,更有對當前事態的坦然。
路北方一邊走出辦公桌,一邊目光沉靜而深邃,徐徐開口道:“他選擇自殺,于他而,或許也是當下最好的選擇。這事兒,其實從他決定將矛頭指向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
帥啟耀微微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路北方,不明白他話里的深意。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紛紛揚揚下雪的場景道:“下雪了!我們到外面走走吧。”
路北方帶著帥啟耀,從省委大樓往后穿過組織部的停車場,又走到林蔭道下。
此時,白雪簌簌飄落。
除了部分道路未有結冰,整個省府大院內一片銀裝素裹。
路北方邊走邊道:“秦峰這個人,我查過了。他在媒l里邊,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影響力的人,本來,他可以憑借自已的能力,在事業上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他選擇來針對我,想在暗中搞我?……就這事兒,哪怕他是受人指使?那他在這場危險的博弈中,就很難全身而退!”
路北方繼續穩步前行,話語中裹挾著不容置疑的狠厲與決絕:“我怎么說,也是省部級干部,他竟敢對我下手??那么,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若他供出幕后主使,那幕后之人,定不會輕饒于他,必欲除之而后快!若他緘口不、拒不供出,我亦不會放過他,定要讓他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我說透了!當初,我不讓你們將他帶到浙陽來,而故意讓他天天如常上班,卻要讓你們天天找他,就是要逼死他!!他不死,天際城的那幫狗日的,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路北方的話語,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冷峻,仿佛在向這片被白雪覆蓋的世界宣告他的決心。
帥啟耀跟在路北方身后,聽著這番話,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既是對秦峰命運的唏噓,也是對路北方手段的暗暗佩服。
“路書記,那現在秦峰死了,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此事?”帥啟耀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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