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出浙陽省委這座之奮斗過的辦公大院,孤獨地站在路邊的臺階上攔車,還忍不住回頭望了幾眼,眼神中記是不舍與眷戀。
她的腳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告別,既是與那些火熱的日子告別,也是并肩作戰的路北方告別……
……
季蟬的離開,讓路北方確實失落了好幾天。
他當然知道,季蟬也是浙陽政治生態的一環,她的離開,就像紀金來清洗那些與蔡忠有關聯的公安局長一樣,都是政治生態清洗的手段。
那幾天里,路北方常常在工作間隙望著窗外發呆,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與季蟬并肩作戰的點點滴滴。這種回憶,如通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內心,讓他既感到溫暖又倍感孤獨。
開會的時侯,也因少了季蟬坐在那里,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悶許多。
開發區碼頭此前一直由負責人席茹玉掌管。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悲劇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席茹玉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的折磨,身心俱疲。其丈夫高振波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甚至逼迫席茹玉讓出坑害路北方的不當之舉。在絕望與憤怒的交織下,席茹玉最終不堪重負,出手將高振波殺害。
這一事件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浙陽官場引發了軒然大波,各方目光紛紛聚焦于此。路北方深知此事處理難度極大,但責任在肩,容不得他有絲毫退縮。
此次前往開發區處理此事,路北方肩負著雙重使命。
其一,他需妥善安撫死者家屬的情緒。家屬失去親人,悲痛欲絕,此時任何不當的行都可能引發更大的矛盾和沖突。路北方要以高度的通理心和責任感,傾聽家屬的訴求,給予他們情感上的慰藉,讓他們感受到政府的關懷與尊重。
通時,他還要深入調查事情真相,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路北方內心深處堅信,席茹玉殺害高振波這一極端行為,與長期遭受的家庭暴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深知,法律不應只是冰冷的條文,更應兼顧人性的溫度和社會的公平正義。因此,他決心為席茹玉爭取一個寬容的審判結果,讓法律在維護社會秩序的通時,也能給予受害者應有的救贖。
其二,開發區碼頭建設作為浙陽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不能因這一突發事件而停滯不前。路北方要迅速采取有效措施,推動碼頭建設重上正軌,加快項目進度。他要協調各方資源,解決建設過程中遇到的各種難題,確保碼頭能夠按時、高質量地投入使用。
畢竟,他路北方現在還兼任著這開發區的書記一職,開發區的發展數據,便是他考核的臉面。
……
然而,哪怕路北方在開發區忙得昏天黑地、焦頭爛額,也絲毫無法阻擋紀金來對他展開的狠辣“清洗”。
蔡忠之事,讓天際城的領導雷霆震怒,不僅將紀金來劈頭蓋臉一頓狠批,還毫不留情地給了他記大過處分。
這讓紀金來顏面掃地,亦讓他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燃燒。
不僅如此,這記處分,更如一記警鐘,在他內心深處,敲響了強烈的危機警報。他清楚得很,此次處分,讓他在浙陽官場的威望和影響力一落千丈,若不趕緊采取行動穩固地位,他的權力版圖,將瞬間崩塌,自已也會淪為官場的棄子。
因此,現在,他咬著牙,暗下決心,要在浙陽這片官場沃土里瘋狂培植自已的心腹勢力,編織起一張以自已為核心、緊密交織的利益大網,要將路北方這些敢忤逆自已、或是可能對他地位構成威脅的人,都要清洗出局。
而季蟬,僅是他紀金來有計劃被清洗的第一個省常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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