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厭惡地看著他,冷冷地問道,“什么事兒?”
喬紅波語氣淡漠地說道,“既然咱們相遇,也算有緣分,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你呢,也別打擾我。”
此一出,女人頓時怒了,她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道,“你給我滾啊,我警告你,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小心一個電話過去,來個七八個壯漢,打斷你的狗腿。”
說這話,明顯是有點吹牛了。
她屬于單干,又沒在洗頭房,給誰打電話估計也不會有人幫她。
更何況,現在還是掃黑除惡專項斗爭期間。
喬紅波呵呵一笑,“你也別生氣。”掏出錢包來,看了看癟癟的錢包里,只有三張一百的,還有幾張零錢,“我給你三十塊,今天晚上就住這兒了。”
“如果你不讓我住,回頭我就在這白塔街,敗壞你的名聲,說你得了性病,怎么樣?”
女人聞聽此,頓時愣住了。
她干這一行買賣這么久,一直都是訛詐別人的,沒有想到今天反而被他訛詐了!
“耍無賴,耍到老娘的身上了是吧?”女人瞳孔微縮,冷冷地說道,“你怕不是活膩了吧。”
喬紅波雙手一攤,“怎么,你真敢找人揍我不成?”
眨巴了幾下眼睛,女人終于做出了讓步,“你給我貳佰,我讓你住。”
“五十。”喬紅波說道。
女人一怔,“一百五!”
“一百塊,就這樣了。”喬紅波站起身來,懶洋洋地說道,“如果你覺得少,那我去別的地方,附近的小旅館也不少,一百塊足夠住一夜了。”
女人眼珠晃了晃,心里又犯起了嘀咕,我讓他在這里住,如果晚上他對我起了歹意,又該如何是好呢?
我一個弱女子,又打不過他。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四目相對,女人立刻走到門口大聲問道,“誰呀?”
喬紅波立刻來到她的身邊,目光掃過院子,壓低聲音問道,“你這墻頭能翻嗎?”
“街道辦的!”外面的人,語氣很沖地回答道,“趕緊給我開門。”
“翻墻頭干嘛?”女人詫異地問道。
街道辦大半夜來敲門,這不是糊弄人嗎?
喬紅波覺得,外面的人一定是追查自己的那群家伙,于是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妹子,我擔心給你惹上麻煩。”
“惹麻煩?”女人眉頭一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一個女人在家,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喬紅波低聲說道,“萬一他們查起來的話,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女人一怔,“墻頭上都是碎玻璃,只怕你出不去的。”
咣咣咣!
敲門聲再次響起,門外的人大聲喊道,“趕緊開門!”
“你先去樓上躲一躲。”女人低聲說道,“我先去應付一下。”
女人說著,便大步流星地直奔門口而去,喬紅波顧不得其他,轉身向樓上跑去。
一樓沒有窗戶,然而到了二樓,依舊沒有窗戶。
這房子本來就很小,上下只有四間,喬紅波看了一眼房間里的情況,毫不猶豫地鉆進了床下面。
他心中暗想,但愿天上的神仙保佑,那群混蛋千萬不要發現我。
同時又祈求樓下的女人給力一點,不要把自己出賣嘍。
院門打開,女人冷冷地問道,“大半夜的干嘛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從內兜里掏出警官證來,“我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