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和煦笑道:若是能分清自我,當然是最好。
他伸手將那一杯茶水推上前去。
狗兒沉默著,將那杯茶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在這一杯茶后,他逐漸安靜了下來。
狗兒長舒了一口氣,那控制不住的血腥氣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多謝先生。
狗兒道了一句,隨即便起身離開了這里。
但這一次,他卻回了頭,道了一句。
陳先生。
陳長生抬起頭看向他。
狗兒道:其實從一開始,我便沒有想殺任何人或妖,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因為險些喪生于蛇妖口中,不得已才動了手,我沒有,我沒有……
那雙泛紅的眸子陳長生,可接下來的話,他卻不知道怎么往下說了。
狗兒不再說了,轉身便離開了這里。
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沒有來過這里了。
那副木雕面具已經刻在了他的臉上,再也摘不下來了。
陳長生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了一聲,他搖了搖頭,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青天游這一次見到狗兒時,皺著的眉頭也越發凝重了起來。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這段時間殺了不少妖。青天游說道。
陳長生開口道: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一個見不得苦難,更是從未有過殺心的人,到現在也是如此。
可是……
青天游愣了一下,他忽的明白了過來,轉頭看向了陳長生,問道:對妖也是這樣嗎
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在他的眼中,無論是人是妖,都是一樣的。
青天游指尖動了動,他抬眼望向了那個走出山谷的少年。
身心背離……
青天游口中呢喃著:若換做是我,或許早便瘋了。
陳長生擺手道:各有各命,這是他自己選的。
他翻過這個話題,說道:對了,這段時間我要去一趟神域。
怎么青天游問道。
陳長生看了一眼腰間的酒葫蘆,說道:神域有家酒肆娘得一手妖膽酒滋味不凡,我去打些酒喝。
青天游看向陳長生道:近期,恐怕不好出去吧,邊外駐守了不少妖族。
沒什么能攔得住陳某。陳長生說道。
青天游頓了一下,隨即笑著道了一句:對你而的確如此,天下青山都一樣,何處不可去。
因為妖域緊張的緣故,他也就沒有跟著去,在陳長生走后,他便不怎么留在山谷了,多數時候都會化作青雕盤旋于天。
青天游很少會停下,唯獨是陳長生在的時候,他會停下很久很久。
……
一柄仙劍掠過妖域邊防,僅是在眨眼之間便入了神域。
這片墓冢依舊是走之前的模樣,死氣沉沉的。
酒肆里不熱鬧,因為近來妖域的變故,多數都去駐守城墻了。
杜阿娘也閑在酒肆里打瞌睡,許是在等著進來個人跟她斗嘴。
啪嗒……
杜阿娘聽到腳步聲響起,她也驚醒了過來。
看向來者過后她不禁愣了一下。
誒誒,你……
陳長生將那葫蘆放在了桌上,說道:可以打些酒嗎,記賬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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