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
竟一點沒變!!
費掌柜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因為什么,但面前的這位好似與他記憶中的不曾有半點差別。
費掌柜好久不見。陳長生說道。
費掌柜回過神來,連忙道:客官可是讓我好等啊,當初說著來年來取,這一轉眼竟就過去了六年。
是陳某來遲了。陳長生笑道。
費掌柜坐了下來,隨即將那一壇秋月坊放在了桌上。
坐下后便閑聊了起來。
說起來,先生好像一點都沒變啊。
沒變嗎
陳長生想了想,笑道:只是模樣沒怎么變罷了,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
費掌柜點頭道:先生此在理,一轉頭這么些年,我這頭上都起了白發,心思也沒有當初那樣縝密了。
陳長生笑道:也不見得吧,掌柜不是還記得當初之事嗎,說明也只是模樣老了些許罷了。
是是是。費掌柜笑出聲來,隨即便撕開封漆為先生倒酒。
陳長生嘗了一口,這滋味倒是與當初有些許不一樣了,于是便問道:這秋月釀的酒方可是改良了
不曾。
費掌柜搖頭道:是河水不太一樣了,前些年起水災,雖然沒有危及到秋月坊,但有些地方的河道卻是被沖開了,匯進來過后,滋味就差了點,這事…的確是沒辦法。
陳長生舒了口氣,說道:若是這般,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先生見諒。
陳長生擺了擺手,這倒不是什么大事,他轉頭看向了墻上的那副筆墨,問道: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酒樓里好像沒有這幅筆墨吧。
費掌柜轉頭看去,隨即伸手道:先生當真是好記性,這幅字的確是后來掛上去的。
酒樓的前掌柜招呼費某掛回去,說這幅字有神效,我起初還不信,誰知道掛回去之后,酒樓的生意好了許多,于是就再沒有摘下來過了。
費掌柜繼續說道:說起來,先生好像與張掌柜是舊相識吧。
陳長生點頭道:的確,他最近如何了
費掌柜想了想,說道:他回來過后好像都不太順,因為他本就是在邊關撿回了一條命回來的,可如今又是襄人當道,他當初又是邊關之軍,回來之后他便只有改頭換面,但是也因此丟了戶籍。
沒了戶籍,做事自然也處處碰壁,他為了不影響妻兒,平日里都只能與之裝作不認識,只有做些散工,勉強吃口飯,過的并不算好……
陳長生聽后愣了一下,問道:我記得他當初是將這酒樓賣給你的,按理說銀錢應該都留給了妻兒,為何會過的這般潦倒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費掌柜嘆了口氣,說道:當初之時,安寧縣從上至下的官員皆是換了人,襄王平定叛亂過后,便讓襄人為主,當初新上任的官差老爺查了秋月坊人員戶籍,知曉張掌柜曾經是開酒樓的之后便起了歹念。
以其為舊景之軍為由抄了他家,致使他的妻兒只能靠著在坊間賣些炊餅勉強度日,我時常接濟一些,才勉強湊合了這些年。
陳長生聽后皺起了眉頭,問道:就做的如此之絕,連一縣之地都得換人為主
誰說不是呢……
費掌柜搖頭一嘆,說道:但如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當初的時候襄王揮刀南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那刀光血影,人人自危,誰還敢有反抗的念頭,便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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