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什么都不懂,卻又好像什么都懂。
盛又夏手掌在他后背輕撫著,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天逸,姐姐接你出院,你愿意嗎"
盛天逸重重地點了頭,"愿意,我不喜歡醫院,我怕護士姐姐給我打針,我還想跟小豪他們去玩。"
崔文姍見盛又夏是這樣鐵了心的,她趕緊過去幾步,想把孩子搶回來。
但她剛走上前幾步,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
"盛太太,您別為難我們。"
崔文姍自始至終都和藹的臉上,有了裂縫,盛又夏出息了,居然還用上這樣的手段。
傅時律沒有阻攔,看著幾個男人在病房里搶劫一樣,什么都往行李袋里頭塞。
崔文姍實在看不過去了,指著一人說道:"那是醫院的東西,不能帶走!"
華興醫院四個大字印在了上面,看不到嗎
男人頓了下,又把東西放回去。
盛又夏剛要抱著弟弟離開,病房里卻再次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溫靜蘭。
"時律,你們不是離婚了嗎為什么她的事你還這么上心你讓薇薇怎么辦"
崔文姍腦子里有個資料庫,一下就搜索到了這人是誰。
她走過去一步,跟病懨懨的溫靜蘭一比,崔文姍整個人容光煥發。"薇薇又是哪個,你女兒嗎你一個當媽的,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那么墮落"
"你懂什么,那是他欠薇薇的。"
崔文姍聽著這話,真是把不要臉這幾個字貫徹到底了。
"欠梁念薇的,不是你老公嗎"
溫靜蘭氣得胸口起伏,半晌說不出話,只是攔在盛又夏的面前,不讓她走。
盛又夏懷里抱著個小胖墩,沒一會就有些撐不住了。傅時律見狀,將孩子接了過去。
溫靜蘭看他們這一家三口,還挺其樂融融的。
"下周你跟我去趟墓園,把薇薇一起帶去,當著你師傅的墓,就說你要娶薇薇。"
盛又夏像個旁觀者,也不愿意留在這聽他們撕扯。
她伸手握著溫靜蘭的肩膀,將她從面前撥開。
"盛又夏,你條件比薇薇要好,別纏著時律了,你不是跟在邑正談著嗎……"
溫靜蘭重新站回到她的面前去,不讓她走。
盛又夏望向站在不遠處的幾個大男人。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有人走過去直接按住了溫靜蘭的肩膀,傅時律沒有阻止。
溫靜蘭喊了聲我是病人,崔文姍一聽梁念薇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那女的,盛又夏至于離婚嗎
這下好了,盛家連個最堅硬的靠山都沒了。
傅時律神色淡漠,盛又夏過來拉住盛天逸的小手。
"自己下來走。"
"好。"盛天逸搖晃著小腿,從傅時律身上下去。
盛又夏牽住他的手要離開時,身后傳來了傅時律的聲音。
"梁念薇的眼睛通過手術,已經治好了,你不用再有什么負擔,師父那邊也能交代了。"
"什么她眼睛好了"顯然,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盛又夏帶著弟弟離開,崔文姍快步跟在后面。"夏夏——"
到了電梯口,盛又夏才停住腳步。
"你聽到時律說的話了嗎梁念薇的眼睛既然治好了,你們就沒什么離婚的必要了。"
盛又夏低下頭,她什么都不懂。
回去的路上,司機開著開著,就覺察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