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京城的水巷最常見到婦人在邊上浣洗衣裳,小兒嬉鬧,時有小船劃過,若有人亮一亮嗓子唱上幾句,路上行人皆會駐足觀望,甚至起哄叫好。
可此時,水巷兩邊卻安安靜靜,看不到婦人,看不到小兒,行人三兩只,就連那好像無處不在的小船,此時也穩穩的停靠在岸邊,仿佛在靜待春暖花開。
喧囂的京城,好像開始貓冬了。
可還有人記得正去往和親路上的清歡和計安以他們去的方向,風雪不會比京城小。
忘了也沒關系,她搞點事,就會有人記起來了。
笑了笑,時不虞往橋下走去。
她卻不知,在她看著橋下思量時,水巷邊的酒肆里,也有人正看著風雪中手執油紙傘的紅色身影。
"去打聽打聽這是哪家姑娘,身影這般美妙,一定是個美人兒。"
喝得正興起的一眾紈绔子弟聽到這話紛涌而至,你推我擠的在窗戶那往外看美人。
有那眼神好的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那輛馬車頓時笑出聲來,搭著他肩膀道:"不用去打聽,聞兄你看那輛馬車,嶄新嶄新的皇室印記,最近誰是嶄新的皇室中人,用我告訴你嗎"
有那喝多的已經接了話:"我們十安兄啊!"
說到十安,一眾人心情復雜,面色也復雜。
那人攬著聞兄坐回去:"換成誰兄弟我都幫你搭梯子,這位,不行。"
聞兄不久前才跟著高升的父親來京城,對京城還不是那么熟,有些事知道歸知道,卻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些時日他錢沒少花,倒也認識了不少人,知道了許多事,當下便笑:"這里邊有說道哥幾個快提點提點我,我可不想才來京城就給家里招禍。"
一眾世家子對這人最看得上的就是這一點,怎么玩怎么鬧都行,但不能給家里招禍。
他們也同是如此,那些玩起來不管不顧的他們才看不上。
家族才是根,是他們在外邊逍遙的底氣,當然得維護好了。
于是那人也就愿意和他說幾句真心話:"她是安皇子的未婚妻,但在我們眼里,她是十安的未婚妻,是我們見到了要行禮并禮讓的人。十安那人真是個讀書的料,我和他同在書院那會,他就沒從榜首掉下來過,但他對我們這些讀書死活讀不進的也從來都沒看不起過。在外邊碰著了會停下來和我們說話,誰有宴請去請他鎮場子,他只要不是真有事都會去。要是有人去請他指點個書本上的事,他能給你仔仔細細的從頭講到尾,一直說到你聽懂為止都不會有半點不耐煩。"
在場的其他人都點頭附和。
那人繼續道:"別以為我在拍他馬屁,在京城你隨便找個人打聽,看看是不是都挺看得上他。和那個皇子身份沒什么關系,有真才實學的人誰不高看一眼。他考舉人,中進士,在浮生集拿下的魁首數目至今無人打破。南賢北圣雅集那回,他是唯一一個參與的小輩,那詩一拿出手,誰不夸,這是真本事。"
就算是知道這些事的也都聽得認真,時不時跟著點頭附和。
"他為人也沒得挑。京城幾個大書局抄書的紙和墨條,他都免費供了幾年了,書院里好幾個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差點讀不下去的,也都是他出錢供的,他不說,別人也不知道,可我伯父和齊心先生是好友,我才無意中知道了這事。這樣的皇子,多來幾個才好。我自己不是個東西,但不妨礙我喜歡這種有本事還有心對人好的人。"
"他做的可不止這些。"另有一人開口:"據說好些個學士,這幾年冬天的炭火都是他送的。"
"對對,我也聽說了,還聽說他請人把幾個條件不好的學堂都重新翻修了。"
"何止,去年有兩個老夫子過世,起靈的錢都沒有,也是他出的。"
"還有還有……"
一時間,酒都沒人喝了,互相交流起自己知道的關于安皇子的事來。
而這些事,必然會傳播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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