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咬住后槽牙,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他給眾臣的說法是,可以學習其他朝代的做法,收個臣子的女兒做干女兒,封為公主和親,而他必會厚待這位和親公主的家人!"
"為了自己的官運亨通,自會有軟骨頭爭相把女兒送去做這和親公主!什么樣的皇帝,就只配用什么樣的臣下!"
時不虞神情完全冷下來,難得有這般冷峻姿態:"他竟不知道,這件事不是誰去和親的問題,是大佑如此低姿態的問題!丹巴國是真想要個公主去和親嗎不是,他們是要折了大佑的脊梁骨!是以這種方式告訴大佑的百姓,他丹巴國強于我大佑!是在打擊邊境將士的信心!是在為將來蠶食大佑做鋪墊!和親!和他大爺的親!我時不虞要是讓他和成親了,跟著顧元撞死在大殿!"
時不虞快步往書房走,邊吩咐:"阿姑,傳話下去,動手!"
"是。"
十安跟著進了書房,看著不虞準備寫信,非常熟練的給她磨墨。
時不虞寫好信,頭也不抬的喊:"則。"
則不出所料的應聲:"姑娘,小的在。"
"把這封信送到我七阿兄手里,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去給大阿兄,并告訴他,將我的人送到宅旁邊那個宅子,以后都安頓在那里。"
"是。"
放下袖口,時不虞看向十安:"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你現在去向宗正少卿計暉遞名帖,見到他后,向他細說和親的弊端。"
十安反應極快:"和親的消息已經傳開,并且很可能是以清歡之名,我若無動于衷,身份拆穿的時候會顯得我無情無義。我若此時去陳情,將來更說得過去。"
"沒錯。"時不虞看向那層層疊疊的宣紙:"以他的心性,此時不可能不氣,無論他有沒有想到這個后果,你去說了都顯出了你這個人的品性。他本就對你印象極好,以后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現在做的就全是加分。宗正寺將來必會交到他手里,這個人很重要,一定要讓他站到你這邊。"
十安看向她:"還有別的交待嗎"
時不虞對上他的視線:"我自認是一等一的謀士,但你絕不是需要謀士替你事事周全的主君。白胡子曾說,真正的好謀士,要有把突然發生的事和突然做的決斷融入大局的能力,我自認我有這個能力。所以十安,你不必顧忌我,只管放手施為,我都接得住。"
十安笑了,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好,接住我。"
時不虞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另一只手覆了上去:"無論將來你我如何,現在,你不是一個人。"
時不虞抬頭看他:"背后有我,你只管往前走,從容一點,自信一點,要有如君王一般的姿態。就算死,也要有站著死的心志。"
十安笑著將另一只手覆上去,四手相握,他將額頭抵上去,片刻后起身離開。
時不虞垂下的視線看著地上長長的倒影,一暗一明之后,再抬頭時門口已空無一人。
太陽的余暉撒落一地,看起來歲月靜好,實則,屋外大風已至,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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