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城外保護我。"

"我在宮中遇險那回,則說你安排了自己的人,是他們"

"嗯。"幾句對話下來,時不虞心里那點說不明的情緒已經褪去,抬頭看向十安道："你不用掛心我的安危,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皇帝不敢在京城動我,他若真敢,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么人是招惹不得的。相比起來,你比我更危險,在外邊他行事完全無所顧忌。"

十安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仍然擔心,真有什么事,他離得太遠了。

"你這一去就是上戰場了,后面更是得領兵作戰,你更應該擔心這件事。"時不虞顯然非常擔心："心里有底嗎"

"兵書一直有學,我也不缺膽量氣魄,缺的是經驗,這個只有去了邊境才能長進。"十安也老實承認："心里確實沒底,但是有你和阿姑的面子,想來許將軍不吝嗇多教教我。"

"我給大阿兄去信了,讓他把墨家后人送到雙繩城去。他也會給許容文去信,到時許將軍一定會竭力助你。在那里的還有時家人,有這些人在,這事就已經成了一半,但是十安,另一半一定得靠你自己去成就。"

時不虞起身,從后邊的柜子里把關于十安的那些宣紙全拿出來鋪在他面前："文韜武略,前者,你已經拿了滿分,接下來就該后者了。他人的助力可以幫你,可無法真正成就你,你一定得自己撐起來。"

十安一張張翻看著,這種如同翻看別人人生的感覺,很奇妙。

有時只有寥寥幾筆,有時會留下多些篇幅,可許多事,他看著卻覺得陌生。

這真是他還是說……

"這是你眼中的我嗎"

時不虞搖頭："這是你。所有落于這些紙張上的筆墨我都盡量公正,就像我大阿兄,我也不帶私心。"

翻了翻,十安又有了新的發現："是不是我的張數最多"

"是。"

十安滿足了,看完最后一頁,抬頭笑道："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個人還算不錯。"

"自信一點,這個人非常優秀。"時不虞跟著笑,可眼神卻極認真："以后要記下的就是你武略的那一筆了,我希望到時你回來看時仍能說一句：這個人還算不錯。連自己都認可的人,一定是個真正出色的人。"

"在你眼里,我很優秀。"

"當然。"

十安點點頭："知道了,武略絕不會輸給文韜。"

時不虞慢慢將宣紙一張張按順序放好："這幾天你把手底下的人盤算清楚,盡量多帶些人去,活著才有一切。"

"知道。"

這時則在外稟報："公子,姑娘,剛收到消息,左千牛衛抓了許多人。"

"雙繩城輿圖泄露,怕是要死不少無辜的人。"十安看向不虞,想起來之前不虞為救他設的局,萬幸沒有將那封信送出去,不然結果不會比這回好。

時不虞顯然也想到了,頓時沒有說話的興致,背對著他道："明天就是和談最后期限了,盡早曝光你的身份,說不定能少死一些人。"

十安也不再墨跡,起身離開,他確實還有許多事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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