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水生:“挺安全的,棗兒找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姜棗有時候挺想揍他的。
說話太奉承了!
想歸想,夜里冷,不妨礙她摟著蕭水生的腰,腿騎在他身上,樹袋熊一樣抱著他取暖。
許是明天不用上班,姜棗還不太想睡,抱著蕭水生迷迷糊糊說:“小時候我在家里什么都沒有,想吃口菜,還要趁著桌上肉多的時候,哥哥弟弟姐姐搶肉的瞬間,我去夾菜吃。”
“我要撿他們吃剩下的東西,穿剩下的衣服,家里的活卻從來不用爭搶,都是我的。”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么過下去,直到那天碰到你,從那以后,我才明白,為什么被偏愛的人,永遠都不用努力。”
黑暗中,蕭水生忽然睜開眼睛。
他顫著手,想抱住姜棗,怕自己的顫抖泄露了自己的心疼,把被子把她包裹住,才敢用力擁住她。
“都過去了……以后我賺到的錢都是你的,你不用和任何人爭。”
他的棗兒。
真是可憐。
姜棗臉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是,如果前20年被家人的虧欠,是用來遇見你的話,我寧愿享受他們的虧欠。”
經歷了一世的背叛,她冷漠,她自私,她不把親情放眼里,卻始終在心里留了一隅之地給蕭水生。
那不是分割出來的一小點點位置,是凝結了對人生所有的期待,信任,凝聚出來的一小塊地方。
蕭水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低頭吻了吻姜棗的額頭。
姜棗忽然抬起頭,帶著一點點鼻音:“所以你真的怕狗嗎?”
蕭水生動作頓住,情緒收斂,淡淡道:“你該困了,睡吧。”
“你是教授,應該知道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所以你真的怕狗嗎?”姜棗忽然不困了,還支著腦袋問他。
蕭水生閉上眼睛。
姜棗歪頭:“你怕狗嗎?”
蕭水生松開摟著她的手,背過身去。
姜棗爬到他身上:“蕭教授,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這個答案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可是清楚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個巷子里,那時候是初春,旁邊人家院子里的粉色玉蘭開著,我辦事從那條巷子路過,你喊住我,讓我幫你把截路的流浪狗趕走……”
是了。
她和蕭教授的相遇場景沒有什么英雄救美,沒有什么誤會,就是個平淡的午后,玉蘭花開的正盛,穿著白襯衫,黑色西服褲子,外面套了件非常體面大衣的蕭教授被一只黃色流浪狗堵在巷子里,求她幫助的事情。
姜棗剛剛回憶到小時候的事,忽然想到那天,就很好奇,他真的怕狗嗎?
“那天你好像被嚇得頭發都有點凌亂了,我幫你打狗,你還躲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還挺狼狽柔弱的。”
“一米九的柔弱美男子。”
“研究所一枝花同志,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是真怕狗,還是故意裝怕狗,從而找機會和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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