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前幾個小時天最黑,夜風吹了一宿,涼颼颼的。
姜棗在娘家,冬天睡窗戶底下吹冷風,夏天被挪到靠墻的位置,住的不舒服,嫁到蕭家,晚上冷了就拿蕭水生當火爐。
她喜歡把頭抵著蕭水生火熱的胸膛里,手摟著他的腰。
"救命啊,救命啊!水生快起來,你大哥出事了!他吐血昏倒了!"霍小曼在外面瘋狂拍打大門,拍了幾下挪到窗戶下,使勁錘玻璃。
姜棗驚醒,不等問,摟著她的男人輕輕拍她肩膀,啞聲道:"你睡著,我去外面看看。"
蕭水生對外面揚聲道:"等一下,馬上出來。"
霍小曼聽到蕭水生的聲音,跑到隔壁喊谷秀芳和蕭成達。
蕭水生起身。
被子掀開,冷氣灌入被窩。
姜棗剛要皺眉,蕭水生緊忙貼心的把被子掖好。
重新攏回熱氣姜棗困得睜不開眼,迷糊問:"我要不要起來"
蕭水生站在床邊套衣服:"你起來能幫什么忙先睡著吧,有情況我送他去醫院。"
姜棗想想也是。
換好衣服,蕭水生出去。
霍小曼看他自己出來,立馬不樂意了:"姜棗呢"
出這么大的事,姜棗竟然沒出來幫忙。
"睡覺呢,她哪有勁幫你抬我大哥,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蕭水生徑直往屋里走。
前腳踏進去,他也不需要問了。
蕭文生光著身子直挺挺躺在地上,重點部位蓋了件衣服,翻白眼,臉上都是血,胸脯子上崩的星星點點,他二話不說找來衣服給蕭文生穿上。
他向來不易動怒,此刻也徹底黑了臉:"把我大哥弄成這樣,還想讓姜棗過來,讓她過來看什么看你男人嗎"
霍小曼被嚇的連連后退。
隨便披了件外套的谷秀芳焦急走到門口,蕭水生喊住她:"先別進來。"
谷秀芳站在門口,捂著嘴哭了:"到底咋了文生身體向來硬朗,怎么好端端昏過去了"
蕭成達眉頭縮緊:"快說!"
霍小曼哪好意思說出實情,吞吞吐吐:"去醫院我和大夫說。"
"到這時候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平時嘴巴一個頂三個,現在咋這么安靜,不吭聲了是不是你給我家文生氣暈的"
谷秀芳急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心頭就跟讓人挖去一塊肉似的。
霍小曼緊忙搖頭:"沒有,我什么都沒干。"
衣服褲子都給蕭文生套好,蕭水生把人背起來,快步往外走去:"路上不好走,拿著電棒照路。"
霍小曼回屋里取出個電棒,哆哆嗖嗖打開,在前面帶路。
蕭成達和谷秀芳緊隨其后,出門前谷秀芳忽然注意到跟過來的小不點。
平時穿著外套,想睇瞧著沒那么瘦弱,穿著線衣,頭發亂糟糟頂在腦袋上,細細的脖子上架個大腦袋,怎么看怎么讓人心疼。
谷秀芳捻她回去:"路上冷,黑,你回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