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秀芳聞抬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不贊同道:"怎么說話呢"
蕭薔過年17,在家里學校都是自由的,思想自由,行為自由,連花錢都是自由的。
她最討厭被別人管束。
"我愛咋說咋說,又不是我自己想過來的,我不喜歡姜棗,特別討厭她,她配不上我二哥!"
"您強迫我來接她,就別想讓我給她好臉色。"
說話時眼睛看著姜棗,這是她第一次和姜棗見面。
怪不得二哥會喜歡她,狐媚子做派。
新媳婦兒馬上進門,小姑子堵在門口擺臭臉像什么樣子谷秀芳啥都安排的挺好,誰能想到蕭薔會在大喜日子犯病。
她沒好臉色壓低聲音道:"不想在這待著趕緊走,別在這擺臭臉!"
蕭薔巴不得不在這呢,甩頭走了。
谷秀芳把這祖宗趕走,壓下怒火去接人。
"慢點慢點,大家不要擠到我兒媳婦兒了!"
蕭水生護著姜棗:"撒把糖,大家伙兒都散開些!"
姜棗聽到哄搶聲散去,自己被抱著進入蕭家靠邊上的房間里。
蕭家三房排在一起,磚瓦房,門窗邊都是用磚砌的,鑲門鑲窗,柱子上架起梁,梁架上檁子,瞧著住在一個院子里,實則蕭文生和蕭水生的房間都是獨門獨臉,互不相同的。
蕭水生這屋寬敞,亮堂。
水泥地,墻上刷白灰,棚頂吊起新塑料布,墻上貼著研究獎狀。
一張寬大的雙人床鋪著紅色四件套,紅色毛巾枕套上有紅雙喜字,被子是流行的緞面紅雙喜被子,還有龍鳳呈祥的圖案。
地上放著八仙桌,丁香柜,平面柜,柜子上擺著嶄新的搪瓷茶盤,茶壺水杯,剛拆封的戲匣子,矮點柜子上竟然還放著一臺黑白電視。
靠門口的位置放著洗臉架子,香胰子,洗臉盆,毛巾都是新的。
湊熱鬧的大娘小媳婦兒進屋,瞧見屋子里的好玩意,不禁都羨慕壞了。
"蕭教授娶媳婦兒花不少錢啊,電視都搬進屋了。"
"是啊,可不止屋里的,外面墻邊還有輛新的飛鴿自行車呢,上面掛著大紅綢,我問了,是蕭教授買給他媳婦兒的,說他媳婦兒在食品廠上班太辛苦了,有自行車上班下班才方便。"
"看到了,自行車座子套著小棉墊,車把子上也套了針織套子,嘖嘖,都說男人不細心,瞅瞅蕭教授細心的,咱老娘們都比不上。"
屋里屋外擠滿了看新娘子的人。
蕭水生掀開姜棗頭上的紅色紗布,人群都沉默了。
太漂亮了!
"和蕭教授真般配。"
"可不是咋的!"
"新娘子手小腳小,干活怕是不利索。"有個大娘挑剔道。
谷秀芳聽了立馬反駁:"瞎說,我小兒媳婦兒在食品廠上班,還沒轉正就當上班長了,人家手小抓錢呢!"
發現姜棗明顯有點不太好意思,谷秀芳心疼的招呼大家往外走:"人接到了,咱們開席吃飯,咱家席面燴菜里都是五花肉,快出去吃吧!"
"桌上有煙有酒有糖,先到先得啊!"
來參加宴席的誰不是為了吃口好的。
一整年沒見到啥油水,聽說每桌都有煙有酒有糖,男女老少一窩蜂都出去了。
谷秀芳把幾個親戚朋友也招呼走:"水生你先陪棗丫頭在這坐著,敬酒的時候我再喊你。"
蕭水生頷首:"好。"
谷秀芳出去,幫忙把門帶上。
人都散去,姜棗感覺到呼吸慢慢通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