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搖頭。
丁秋把包子放桌上:"她說你和姜棗關系不好,欺負過她寶貝兒媳婦兒,她不想讓寶貝兒媳婦兒為難。"
姜珊委屈:"你沒說我懷孕了嗎"
孕婦最大啊。
丁秋灌了口涼水:"人家說了,又不是懷的她孫子。"
欺人太甚!
一點小忙都不肯幫。
姜珊氣的后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強打起精神去廠子上班,看到姜棗先瞪了她一眼:"硬拿雞毛當令箭,神氣什么啊我看你能做出什么好玩意來,別飛的高高的,啪嘰掉下來,摔成肉泥。"
她前幾天偷偷聽到秦雪花要搞姜棗呢,已經想好讓姜棗摔大跟頭的辦法了!
姜棗每天忙的像個陀螺,沒工夫陪她發瘋。
姜珊卻不肯放過她,捧著肚子晃到姜棗面前:"堂姐看到沒,我懷孕了。"
她得意的挑起眉:"肯定是個男孩兒。"
姜棗唇間溢出聲嗤笑:"你還有透視眼呢"
說完去臨時班忙了。
姜珊沒看到姜棗嫉妒的樣子,反倒把自己氣的差點暈過去。
臨近年關,日子在房檐下慢慢延長的冰凌中,越腌越酸的酸菜缸里飛快向前趕。
食品廠花饃臨時班的十幾個人在磨合與配合中終于走上正軌,開始制作批量生產,姜棗一晃兒又清瘦了點,同時也迎來她的人生大事。
臘月十六一大早,天蒙蒙亮,窗戶上的窗花反射著凌晨的光,靠上方貼著大紅喜字。
姜棗要結婚了。
兜兜轉轉,她終于要嫁給蕭水生了。
前幾天蕭家送來一套紅色婚紗,紅色高跟鞋,還有紅色的頭紗,是眼下最時髦的新娘衣服。
姜棗瘦的恰到好處,肩背薄胸前鼓溜,細腰長腿,紅色婚紗穿在身上襯得皮膚雪白,沒有一點瑕疵。
谷秀芳是學跳舞的,最愛美,在她們文工團找了個特別會化妝的小姑娘給姜棗盤發。
小同志叫薛佳佳,看到姜棗的臉驚為天人:"姜同志你沒去學跳舞太可惜了。"
她給姜棗的頭發盤起來,在上面別了幾朵假花,最后戴上頭紗,弄完眼睛都移不開了。
忍不住想,谷老師她兒子今天晚上不用干別的了。
姜棗不知道梳著學生頭,瞧著老實的薛佳佳腦子里面想了不少不該想的。
看著鏡子里新娘打扮的自己,她手心溢出細細的汗,緊張的抓住裙紗。
"老三你弄好沒啊,剛三蹦子來傳話,蕭水生特別心急,沒到點就讓人開車過來了!"姜杏挺著大肚子進來。
老三結婚她必須回來露個臉,加深下姐妹情誼,萬一以后有啥能用得到她的呢。
布鞋剛踏過門檻,姜杏就被驚艷說不出話來。
記憶中,老三永遠穿得灰撲撲,小臉小手沒干凈時候,老三出生那年鄰里鄉親還真沒幾個生孩子的,沒人和老三玩,老三經常跟著她屁股后面跑,她覺得特別煩,有次老三追到地里,草比老三都高。
她煩的慌甩開老三走了。
就聽到背后響起老三奶呼呼,害怕的聲音:"大姐……嗚嗚……大姐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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