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棗眼睛微閃冷不丁開口:"二哥覺得干活累,交工資心里不平衡,不如把工作給二嫂。二嫂現在干不了重活,可以去廠子干點輕巧活,二哥在家里收園子做飯洗衣服也挺好的,不然你下班也得干。"
柳翠心眼多。
卻有一點和封建背景下的婦女不同。
她很有追求,膽子很大。
不甘于在家庭中消磨自己。
"你看你們倆總因為工作的事情算計來算計去的,不如把工作給二嫂多好啊,讓喜歡工作的人去工作,不想工作的人在家里干活。"
這叫什么
矛盾轉移,內部消化。
在屋里聽墻角的柳翠走出來,故作懵懂:"老三剛剛說什么我聽到她喊我了。"
也行啊!
要不咋說人老三聰明呢。
姜明工作給她也可以,她好好干,生完孩子在廠子里大展宏圖,她進廠肯定比姜明有前途。
姜明顧不上交工資還要干活的心里不平衡,先惡狠狠瞪了眼姜棗,后拉著柳翠進屋:"裝什么呢反了天還想要我工作!"
姜明把柳翠薅屋里去,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柳翠又不傻,有想法不會在氣頭上說出來:"明兒你別亂說,我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對工作的熱愛,對家庭的付出,有了危機感的姜明第二天比以前早起半個小時去上班,第一個到廠子里發光發熱,卷天卷地,態度認真了,人積極了。
晚上回家換身埋汰衣服和破鞋,拿著鋤頭和柳條編的大筐進了菜園子,揮起鋤頭挖土豆,干的十分賣力。
姜棗下班回來,姜明干的更賣力。
姜棗也沒辜負男人的力氣,站在園子邊夸了句:"二哥真厲害。"
姜明沒吭聲,酷嗤酷嗤刨地,勢必要堵住姜棗的嘴。
老三說了一句話就讓柳翠眼睛睜開大半夜。
不知道那娘們聽完姜棗的腦子里面想啥呢,他起來撒尿看到柳翠睜著眼睛,嚇得他差點直接尿出來。
老三的嘴太邪乎了,最近有點像沖到啥臟東西,人怪怪的。
可不能叫她再找到空子挑撥家庭關系,他必須嚴于律己。
姜棗沒把姜明放眼里,最近加班熬夜練花饃,蠟燭都用了三根,虎口的位置特別酸疼,胳膊沉的抬不起來。
明天是周五還要早起去艷姐那里挑布,要早起。
姜棗回屋里,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棗兒,是嫂子,給你送飯來了。"
姜棗挑了下眉:"進來吧。"
天氣冷,柳翠穿著夾棉襖子,頭發有幾天沒洗有點油。
她身上青色夾棉襖袖子上帶著棗紅色套袖,手里端著兩個碗。
一碗糊涂飯菜(苞米面熬成粥,放點蘿卜纓子或者芥菜纓子),另一個碗里裝摞兩個黃窩子(苞米面粉做的窩窩頭)。
她把東西放姜棗老舊的書桌上:"瞧你們廠子最近忙,晚上回來總吃涼的,特意給你留的飯菜,吃完了放鍋里,明早兒我起來刷,你就別沾手了。"
晚上起夜她看到姜棗屋里亮著燭火,知道她忙,沒在這東問西問惹人嫌:"你吃啊,我走了。"
姜棗又挑了下眉。
不得不說,柳翠真比姜明適合去外面干活。
姜棗干活投入,此時餓著呢,平時吃點涼飯或者餅干混過去,難得吃頓熱乎的。
她端著碗呲溜喝了口糊涂飯,轉圈喝,邊上涼快入口快,節省時間,喝兩口吃口黃窩子,一口下去噎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