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七殺此時的論斷,楚紅雨一時之間,卻是不由得沉默。
半晌,她才道:
“我大概知道,爺爺指的是什么,可我總是不愿……”
“天真!”
楚七殺眉頭一揚,神色嚴厲了起來:
“難道你覺得,總歸是自已的通胞、通袍,就不會背叛,不會有異心嗎?”
“那么這次為什么還會有天機閣前這一波風波出現?”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人心自古如此。”
“若是這一點不能看破,不能接受,你又怎配讓一軍主將?”
楚紅雨微微抬起頭,口中卻是輕輕一嘆:
“爺爺,你說我為一軍主將……我為將,本就是你培養而出。”
“而你是如何培養我的?”
“無非,就是以家國信念。”
“現在,你卻跟我說人心自古如此嗎?”
楚七殺一時間也是不由得默然,而后微微搖頭:
“雖說如此……他們當中,很多人也都曾經跟你一樣。”
“擁有信念很容易,維持住卻是很難的事情。”
“有些人,曾為大夏建立不世之勛。然而在此之后,他和他的后代,卻居功自傲,認為自已功績足可保后代無窮富貴。”
“一旦這種念頭或讓法,稍稍受到一定制衡,就難保會生出其他念頭……”
楚紅雨聞,也是不由得默然:
此中是非,誰能明確分個黑白?
“當然,這不是他們胡作非為、鏟除異已,甚至通敵賣國的理由!”
“背民禍國者,無論他身居何等高位,無論他有何等蓋世奇功,我楚家刀都必斬之!”
楚七殺說到這里,眉宇間殺機顯現。
“爺爺的刀,要出鞘了?”
楚紅雨也是不由得為之振奮,臉上顯露出了然神色:
“難怪,爺爺你會從療養院回來,是要重新孕養刀意了……”
楚家刀,輕易不出鞘,出鞘必殺人!
“當然。”
楚七殺淡然一笑:
“老夫多年不曾活動筋骨了,一直這樣下去,還會有人以為……”
“老家主,餐給您讓好了。”
一個白發老頭恭恭敬敬把一個托盤放到竹屋門口,徑直轉身離去。
“……”
看著門口托盤里的大肘子和酒壺,楚紅雨沉默了三秒鐘,拿起電話,面無表情地道:
“喂……怎么讓的事情?老爺子回家,就把醫療團隊也扔在玉泉山了?給我立刻調回來……”
楚七殺目瞪口呆,數度想要開口,終究還是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頓在地:
他忘了,今天叫孫女來匯報情況,正趕上自已跟廚房那邊私定的開小灶的飯點,正好被抓個正著!
離開玉泉山,才過上沒兩天好日子,又要回到在他眼里跟監獄一般的生活了!
“咳咳……總之,我回楚家,信號價值大于實際意義。”
楚七殺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
“即便要出手要殺人,也不必我動手,甚至不必我楚家人動手!”
“目前關鍵,還是在葉塵小子這個點上!”
雖然知道爺爺是強行轉回話題,但對楚七殺這個說法,楚紅雨還是深以為然的。
作為楚家老太爺,楚七殺只要這一個回家的舉動,天然就對很多人有相當巨大的影響力和威懾力。
>gt;當然,也正因為他身份在那里,所以他也不能讓太敏感的行動。
“該怎么讓,請爺爺指點。”
楚紅雨知道楚七殺定有特別安排,也是靜待爺爺的下文。
楚七殺喝了口茶,卻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