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沒接茬,反而看向了身旁的沈浪,見他有些落寞,頓時笑道:“怎么了?”
“景劍首他……”
沈浪輕聲道:“他已經超越我們這一代人太多太多了。”
幼年時。
他曾隨長輩遠遠見過景堯一面。
彼時的景堯。
便已是同輩中光芒最耀眼的存在,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是所有人仰望和議論的焦點。
這。
也是他以加入玄天劍宗為目標的原因之一。
如今再見。
看到對方那卓絕的劍道天賦,恐怖的越境殺敵能力,以及身處絕境卻依舊敢為人先,浴血奮戰的領袖氣魄,他心中除了震撼,更隱隱生出了一絲難以喻的失落與自慚形穢。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連追趕的念頭,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你加油。”
顧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也可以的。”
沈浪暗自苦笑。
“沈兄弟也不用妄自菲薄。”
“你根基扎實,心性沉穩,這個……咳,又能持久,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不錯!”
“雖然比不得劍首那般驚才絕艷,可拜入玄天門下,還是綽綽有余的。”
“……”
韓風三人對沈浪印象極好,見他如此落寞,便紛紛出寬慰了起來。
沈浪聞。
心中五味雜陳。
既欣慰于得到了玄天劍宗正式弟子的認可與鼓勵,又因韓風那句雖比不得劍首而感到一絲刺骨的落寞。
他明白。
自己或許真的永遠沒有機會,達到景堯那樣的高度,站在那樣的位置了。
“別聽他們瞎說!”
也在此時,顧寒突然又是笑道:“不想當劍首的劍修,可不是個好劍修!”
韓風三人暗暗翻白眼。
當劍首?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你了解玄天劍宗么?你當過玄天劍首么?
換做先前。
他們少不得要把顧寒懟個狗血噴頭。
可如今——
已經被顧寒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他們,自然不敢說什么過分的話。
當然。
道理也還是要講的。
“好叫兄弟知曉!”
韓風認真道:“自玄天劍宗創立至今,悠悠不知多少萬載,中間歷經興衰起伏,宗門傳承曾一度斷絕……可即便如此,從初代劍首算起,至今也僅僅出了十八位劍首!”
“每一位劍首!”
“無不是歷經重重考驗,天賦氣運心性皆為人杰的絕代人物!劍首之位,含金量之大,絕非世人所能輕易想象的!”
“確實如此!”
趙括看向遠處,一臉尊崇,道:“景劍首天縱之資,劍心通明,殺力冠絕同代!就算放在歷任劍首中,也絕對是翹楚之輩!”
“若非他年紀尚輕。”
“接任劍首之位也不過數年,再給他一些時間成長積淀,其光芒,定能照耀整個極道戰場,成為我極道陣營又一根擎天巨柱!”
沈浪欲又止。
他其實并不覺得幾人對景堯的評價太過,景堯也確實妖孽,只是……卻依舊不認為對方真能和九代十代劍首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