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睡得很沉,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里,他正和魏霞走在一條蜿蜒的小路上,路的兩邊都是茂密的森林,周圍安靜的很,沒有一絲聲音。
小路的盡頭似乎就在不遠處,出了這條小路,前方便是繁華的都市。甚至可以看見街道上穿行的車流和往來的行人,只是不知為什么,一切都沒有聲音,像是在看一部無聲電影。
魏霞似乎加快了腳步,他也緊緊跟在后面,就在即將走出小路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蘭馨就站在路的盡頭,就像今天分手時那樣,靜靜的站在那里,一頭秀發在隨風飄動。
他心里一驚,趕緊隱在了魏霞身后,生怕被蘭馨看到,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忽然發現蘭馨的目光中多了一份驚喜,隨后高興的伸開雙手,朝他撲了過來。
他立刻驚醒,并且出了一聲冷汗。
奇怪,我咋做了這么個夢,他坐在床上心有余悸的想道。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起身走出房間,在客廳咕咚咕咚喝了一瓶礦泉水,這才感覺心里安穩了些。
也許是對這個小丫頭印象不錯的緣故吧,他想,這并不代表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僅僅是個夢而已。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回到了房間,可一閉上雙眼,蘭馨那俏麗的面龐便出現在腦海里,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跟電影中的鏡頭似的在眼前閃過。他試圖控制自己的思緒,努力的刪除這些畫面,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不禁有些慚愧。住在魏霞的別墅里,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享受著一切最高端、最有品位的生活,卻在心里想著別的女人,實在是有點過分!
是人性本惡還是自己靈魂深處那些骯臟和齷齪的思想在作怪想來想去,卻始終無法找到答案。于是,索性去衛生間沖了一個涼水澡,這才感覺躁動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第二天,魏霞沒有任何消息,一直等到晚上,他實在有些忍不住了,還是撥通了魏霞的手機。
能聽得出來,魏霞的聲音很疲憊,興致也不高。只是簡單的說事情還在處理之中,但是并不樂觀。他追問不樂觀意味著什么,魏霞思索了片刻,無奈的告訴他,如果認定是非法侵占農業用地的話,不僅面臨著高額罰款,而且要無條件退還并恢復原貌,損失會非常大。
至少要砸進去兩千多萬吧。魏霞的聲音沙啞的道:可能這一個禮拜我都不能回去,力爭把損失降到最低吧。
兩千萬!他不由得暗暗吐了下舌頭,對大部分人而,這幾乎是個天文數字,即便魏霞有些財產,恐怕也未必能承受得起。
我也回平原吧,就算幫不上忙,起碼能給你跑個腿啥的。他試探著說道。
魏霞拒絕了,而且理由很充分。
你回來也幫不上什么忙,我還得分心照顧你,再說,省城那邊最近也有不少事,你就在家里呆著,隨時等我電話,一旦有什么事需要處理的話,還得你去辦一下。
他只好點頭應允,又叮囑魏霞注意休息等等,在就要掛斷的時候,魏霞忽然笑著說道:半仙兒,你可把體格好好養著,搞不好,我這下半輩子就得靠你養活了。
這就是魏霞,不論在什么情況下,都有心思開玩笑。
別胡說了,會有辦法的,連張力維你都不怕,難道還怕什么調查組嗎,這點事最多就是疏通疏通,一定能過去的。他只能這樣安慰道。
之后的幾天,他每天晚上都和魏霞通話,雖然魏霞總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情緒一天比一天差,想來事情處理得極其不順利,或許,這一關真的很難過了。
白天閑著沒事,他便泡在網上。這幾天,網絡上針對氣功和中醫方面的各種帖子更多了,而且很多以反偽科學著稱的大佬也加入了進來,紛紛發表文章,對氣功和中醫進行猛烈抨擊,由于這些人的擁躉眾多,于是很快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論戰,不僅是氣功和中醫,最后竟然把傳統文化也卷了進來,諸如風水、算命等等也統統成了爭論的對象,在占絕對優勢的質疑和反對聲中,支持者顯得形單影孤。
他很茫然,有些不知所措。盡管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駁斥那些質疑的文章,可心里卻如同被壓上了塊大石頭,感覺沉沉的,憋得喘不上氣來。
青林和小姜這幾天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接,如果不是怕魏霞有事找不到自己,也許早就關機了。讓兩個年輕人冷靜一陣吧,尤其是青林,小伙子身上有太多自己當年的影子,沖動而且固執,或許現在一句無心的話,就可能影響他一生的命運走向。
還是不要充當改變別人命運的角色吧,就沖蘭馨那點事,至少說明自己